“李谨行何在?”
“属下在!”
站出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靺鞨族少年,此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性格耿直,是靺鞨族族长的儿子,从小就被送到长安为质。与原主关系要好,忠心耿耿,非常听原主的话。同时也是王府的护卫队长。
李谨行也不知道三皇子刚刚明明笑呵呵的,怎么突然变脸?
一旁的杨忠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谨行虽然是外族番将,但他与少主的关系不一般,该提点一下还是要提点的。总不能让少主自己解释吧!要是少主误以为自己跟李谨行这小子一样是个憨憨怎么办?
“谨行小子,我们进城之后,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吗?”
“啊?有什么不对?一路上也没遇到刺客,王爷的安全也没问题呀?”
“少爷可是三皇子,此次来辽东是就藩的,按照规矩,这营州城一众官员都应到城门口迎接,可你看看,我们进城都多久了,有看到一个当地官府的人吗?”
听到老管家这么说,李谨行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一进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以前在京城,即使三皇子一直表现的很低调,和那些官员见面时,对方该有的规矩礼仪一样都不少。这来到天高皇帝远的辽东,这群狗官居然敢如此轻视殿下。简直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李谨行的怒气也被激发出来了。这当地官员太不懂规矩了。这已经不是无视辽王这么简单,这是想将辽王彻底架空。
晨希也稍微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那些不听话的,阳奉阴违的官员要解决。可也不能随便乱来,总得给天下人一个理由。当然也不能一刀切。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言行枉杀,会失去民心。”
“杨伯,将你查到的消息说一下吧!”
杨忠贤听后,立即回答道。
“这营州城太守姓步,名称心,祖上还是鲜卑贵族,只不过到现在已经没落了。至于他为什么能当上这个太守,还得多亏他有个好弟弟,步如意。步如意琴棋书画,歌舞表演样样精通,深得太子的欢心。他正是靠弟弟走了太子的门路,才当上了这太守。”
称心?如意?卧槽,难道他弟弟就是太子的男宠?果然,天赋和努力在走后门的人这里啥都不是。大汉有个董贤,他大夏又来了个步如意。还好这太子与皇位无缘。
杨管家接着说道。
“步称心在这当了三年太守,这辽东的百姓苦不堪言,他私加的税收明目就有108种,百姓家里鸡下个蛋都有下蛋税。做生意的就更惨了,除非让他入股七成,不然就只能被税收压的连裤衩子都亏出去。以前百姓拿点家里的东西,到街边摆地摊售卖,最多也就收个一两文的卫生管理费,可自从他成立了商业管理队后,百姓们不但挣不到钱,反而还倒欠罚金。”
“听说前段时间一个老人卖了几斤芹菜,被商业管理队罚了一百四十两银子,老人家无儿无女,本就生活凄惨,要有这一百四十两银子,哪还会到街上卖菜。可人家不管这么多,拿不出罚款,直接关进大牢。”
“辽东的土地虽然不适合种庄稼,但总还能种点,可百姓们无论是施肥,播种还是收割,都有各种各样的税收,苦不堪言。种地一年,不但毫无收获,反倒还欠官府几十两税收, 这也就导致百姓放弃耕种,出现大量田地荒废的景象!”
“而且根据老奴的进一步调查,有几股较大势力的土匪背景可疑,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但他们好像与一些世家有联系,其中最大的一股清风寨土匪,好似就是孙家培养的,而这个步太守,自己也养了一支百人左右的土匪,就在清风寨不远处的黑云寨。”
“其他土匪都是抢劫过往的商客或者其他村镇。而这黑云寨的土匪,这是劫掠府城的富户。这三年来有好几家富户被这黑云寨灭了满门,然而每次剿匪都无功而返。”
听完管家的叙述,李谨行怒气值爆表。
“殿下,只待你一声令下,属下这就去将这狗官的人头拿回来。”
晨希略微思索,下令让李谨行为主将,裴行俭为副将,率领一千护卫,直接去将整个府城所有官员的家全部封锁,将那些官员一个个全部带去府衙,自己带三百人先去占领府衙,在那等候。剩下的人接着发放粮食。
根据曼陀罗传来的消息,此刻太守,县丞等一众官员全部都在步太守的别院里吃喝玩乐。不仅没在府衙办公,更是完全忽略了李恪这个新上任的辽王。
此刻步太守的别院里,县令,县丞、主簿,县尉等一众官员都在这饮酒作乐。外面百姓快断粮了,而他们这里却是好酒好肉不停。
旁边拴着几只羊,随时可以新鲜宰杀。另一边下人也准备了十几坛美酒,随时为这些官员续杯。
而太守步称心此刻正左拥右抱两个身材美妙的大美女,这样的快活日子,要是让当朝皇帝看到了,都要羡慕的流口水。
可能由于他是鲜卑人的缘故,爱好有些独特。他最喜欢汉族女子,而且喜欢沿袭他祖宗的方式,用抢的。
一旦得知哪家有漂亮女子,他就会率领一众家丁骑着马,去将女子抢回来。
这些女子抢回来就是他的私有财产。调教好后,有各种各样的作用。其中最主要的除了自己玩乐之外,就是送给一些权贵结交人脉。
当然在此期间也有一些失败的作品。那就只能成为他后花园那些鲜艳花朵下面的肥料了。
这些女子都已经麻木了,之前她们就听说有不少送出的姐妹被送到长安城权贵那里。
那些权贵的名字听在她们耳朵里就是天。同时也断绝了她们逃跑的希望。跑出去又如何,就算跑出营州城,跑出辽东又如何?满朝权贵,就是幕后黑手,这天下之大,已无她们的容身之地。
人命如草芥,在这些掌握权力的人眼里。她们的美貌是待价的资源,他们的生命是如此的可笑,跟那被拴在树底下待宰的羔羊,没有半点区别。
这些人讨论事情根本不避着这些女人,这些女子就像家里的物品摆件一样,防着她们没有任何意义,完全是多此一举。
步太守说道。
“刚刚下人传来消息,这辽东王已经进城,不仅如此,他还在王府门口发放粮食给那些贱民。”
一旁的主簿转着那对贼兮兮的眼珠子,一手啃着羊肉,一手搂着一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
小姑娘强忍屈辱,不敢作声,连眼泪都不敢流出。
“大人,那些贱民有什么资格吃粮食,等回头下班立刻派衙役去将那些粮食都收回来,不仅如此,还要给他们安排一个收受免费粮食税!”
步称心眼睛微眯,鼻音里哼出一个好,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主簿见到自己的意见得到采纳,立刻站起来,感谢太守的赏识,然后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一旁的县令见到主簿得到太少的赏识,也不甘示弱,立刻想到一个新主意,虽然会得罪这位新来的辽王殿下。但富贵险中求,自己本来就是太子阵营这边的人。可不能三心二意,不然只会两头不讨好。
“启禀太守大人,梁王殿下,这私自开仓放粮,是不是有些不妥啊?这开仓放粮属于官府的事,不能私自赈灾有收买人心,聚众造反的嫌疑,我们拿这个罪名向辽王施压,让他将粮食全部交给我们,由官府向百姓赈灾,至于到时候这个粮食如何发放,政府自然有完整的程序。而我们这些发放粮食的官员也是需要工资的,这个操作空间大家应该都懂……”
“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大笑。对方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怕是辽王又如何。在辽东这一亩三分地,就要守他们的规矩。
正当这群人哈哈大笑。不将辽王放在眼里时。府门被撞开,在门口守卫的家丁被抛飞,直接落到他们的酒桌上。桌子上的美酒,菜肴洒了一地。
四百名护卫鱼贯而入,外面还有六百人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此刻在场的官员喉咙仿佛被卡了根鱼刺,笑声再也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