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蔡氏的关系网,蔡僖很快就掌握了银州东晟府裴氏一族在王城中的人物。
礼部右侍郎裴松源。
王宫凤仪卫副统领裴凌霜。
还有最近才来到王城,担任巡察院院使的裴翰林。
除此之外,虽还有一些裴氏族人在,可都无关重要了。
礼部侍郎是朝堂中的重臣。
就算担任吏部主事时,蔡僖也没有资格去和侍郎大人说话。
“凤仪卫副统领……”
凤仪卫平日里负责王宫内院的娘娘和公主们的安全,想要见上一面也不是很方便。
“蔡箫说,与白安年素有恩怨的就是这个裴翰林,看来得去拜访一下了。”
王城中足足有巡察院衙署八座!
不止是数量更多,每一座衙署的实力都要比任何一座县城强大得多。
在庆州,一座县城衙署的最强者通常也只是大道门人而已。
一府之地的巡察院的院使往往只有三五人。
也只有府院主一个尊者!
而王城中的八个巡察院衙署,每一个都有十个法宗院使,尊者修为的院主一人!
八座巡察院衙署以所在街道为名。
景和任职的衙署在风林街上,遂名为风林衙。
而裴翰林进的衙署和长乐街相邻,就名为长乐衙。
虽然这八座衙署名义上没有高低之分。
可是,无形中,长乐衙是最特殊的,只因为距离长乐街最近,也是王城最繁华之地。
而长乐衙中的巡察使和院使想要和长乐街的那些豪门大族结交,自然更容易。
寻常的院使想要进长乐衙,可不容易!
距离巡察院长乐衙不远,有着一座茶楼,名天涯。
在这座天涯茶楼中,可以品尝到大康十五州数以万计的香茶。
甚至还有来自南方海国、极北冰原的茶!
天涯茶楼一共有八层。
在五楼的一间茶室中,两人面对面而坐。
“裴院使,请尝尝此茶。”
蔡僖将一杯茶递了过去。
“此茶名为焰之心,是来自火罗国的火窟险地,浴火而生,妙的很呐。”
而这样一杯焰心茶,价值三十枚大康金钱!
非大富大贵者,根本无福享受。
坐在对面的裴翰林身穿着巡察院院使的官袍,那杆银色长枪银月倚在手边。
他看了一眼茶水表面飘荡着虚幻火焰的神奇茶水,淡淡道:“蔡主事可知,此种焰心茶,配以月华冰果一同享用,一冰一火,更有滋味。”
“哦?”蔡僖有些意外,这他倒是不知道。
自古以来,银州就是这片大地上的富庶之地,可以说是底蕴厚实。
这才有了“银州”之名!
裴氏虽然权势远不如蔡氏这个超品世家,但在银州可是当之无愧的豪门大族。
裴翰林自出生起,在裴氏的地位就不一般,早早享受过各种罕见的珍奇之物。
“蔡主事此次邀我在此见面,不知所为何事?”裴翰林没有因为蔡僖是蔡氏族人,就另眼相看。
毕竟蔡僖在蔡氏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已。
“裴院使就不要再称呼我的官职了,如今我已经赋闲,一介平民而已。”蔡僖面色逐渐阴郁起来。
“我也不绕弯子,今日见裴院使,只有一个目的。”
接着,蔡僖的口中说出了一个名字。
“白安年。”
听得这三个字,裴翰林脸上神色没有变化,看似平和,可是一旁的银色长枪突然嗡鸣了一声,将他内心的情绪给暴露了出来!
蔡僖看了一眼那杆长枪,暗道,消息果然没错。
“这个裴翰林与白安年恩怨很深呐。”
而这,恰恰是他最想看到的。
蔡僖趁热打铁:“不瞒裴院使,我被削去了官职,正是被那白安年所害!”
“我意外得知,裴院使与他也早有仇怨!”
“不知裴院使可愿与我一同对付那白安年?”
自从晋升法宗后,裴翰林的心境不同于过去,虽然内心依旧对白安年愤恨不已,可是,却多了一些理性。
不会像以前一样,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更是十分清楚,那白安年不是好对付的,否则早就被他灭掉了。
但既然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联合,对方还是蔡氏之人,裴翰林心中有了一丝意动。
白安年对他而言,如鲠在喉,几乎快要成了他的心魔!
如果能够除掉,再好不过。
“那阁下有何打算,打算如何对付白安年?”
“这个嘛……尚未想好,遂来与裴院使相商,你我二人合力,总能想出一个好办法,不是吗?”
为了能够取得裴翰林的信任,蔡僖理所当然地拿出了“蔡氏”这块金字招牌!
“数年前,在下曾有幸在一场宴上给裴侍郎敬酒一杯,更是早就知道,裴氏是银州望族。”
“有裴院使和我在蔡氏可动用的力量,联合起来,何愁对付不了那白安年?”
盯着蔡僖看了几眼后,裴翰林端起了那杯焰心茶饮了一口。
蔡僖面色一喜,知道事情成了!
可是很快蔡僖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我可与你联手,却不能动用裴氏的力量。”
早在古渡县时,裴凌霜立下了死道誓,不会让裴氏一族来插手白安年与裴翰林之间的恩怨。
“这……”
蔡僖愣住了。
他看重的就是裴翰林背后的裴氏一族,尤其是那位侍郎大人。
可现在告诉他,裴氏不会插手。
“没有裴氏,你不过一个法宗,巡察院的院使而已,又能有什么用?”
蔡僖是心中这么想的,自然不会表露在脸上。
“无妨,有裴院使与我联手,足以对付那白安年。”
二人一并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