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把抽了半截的烟掐灭在窗台上，烟蒂摁了两下。
胡桃歪在沙发上刷手机，百里胖胖在吃零食。
达达利亚端着咖啡站在楚歌旁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
“他不出来？”
“该出来的时候会出来。”
达达利亚没再问，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微妙了一瞬，端着走了。
安卿鱼从电脑前站起来，拿着平板走到楚歌旁边：“烛龙的解药，东区说明天下午能出成品。”
楚歌偏头看他。
“白鸦如果今晚动手，解药的事就得往后推。”安卿鱼推了推眼镜，“从他前两次行动轨迹看，下一个点应该是分部西侧。”他把地图放大，指着停车场位置，“视野开阔，能直接看到大楼侧面入口。”
百里胖胖凑过来嚼着零食：“那咱们今晚去堵他？”
楚歌把烟从嘴里取下来：“不去。他知道咱们会去。”
“那就不去了？”
“让他看。看够了自然会走出来。”
安卿鱼收起平板没再多说。百里胖胖把空袋子团成一团扔向垃圾桶，没扔进去，滚两圈。
胡桃从沙发上起来捡起来扔了，瞪了他一眼。
芙宁娜端着保温杯站在走廊口，看了一眼会议室那扇半开的门，没说话，转身走了。
达达利亚洗了杯子回来，站在楚歌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在想怎么打，还是在想打不打？”楚歌没接话。
安卿鱼回到电脑前，又把那条“我到了”的信号记录调出来听了一遍。耳机摘下来的时候，他转过身。
“信号背景音里有微弱的金属摩擦声，不像环境噪声。”
楚歌皱了皱眉。
“像是刀出鞘的声音。”安卿鱼说。
胡桃从沙发上坐直了：“你是说白鸦发消息的时候手里握着刀？”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只是推测。”
楚歌没接话，达达利亚也没追问。
安卿鱼把那几秒信号反复听了几遍，调整了几次滤波参数，金属摩擦声依然在。
每次出现的位置都在信号波的末端，像是白鸦发完消息之后还没切断信号就开始收刀了。
他退出播放界面，把耳机挂在屏幕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白天的数据整理得差不多了，外围监控没有新记录，白鸦的信号也没有再出现，上次那条“我到了”停留在屏幕上，时间戳显示的是将近二十四小时之前。
安卿鱼转身离开电脑桌的时候，路过芙宁娜身边，在她身后停顿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安卿鱼的嘴唇动了动，可能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推了推眼镜端着杯子去了休息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路灯亮了，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几条长长的光带。楚歌站在窗边，看着西边那片天空，最后一点深蓝正在褪成黑色。
白鸦如果今晚来，西侧停车场的视野确实最开阔。
他能看到分部大楼的侧面入口，能看到谁进谁出，能看到灯亮灯灭。
但他看不到走廊里站着的人，看不到会议室那扇半开的门后面林七夜一个人坐着的侧脸。
那条弧线是他故意画给安卿鱼看的。
他知道安卿鱼会分析他的行动轨迹，知道安卿鱼会画出那条弧线，知道安卿鱼会推算出西侧停车场。
他要的就是这个——让他们以为他会在西侧出现，然后换个地方。
也有可能他真的会在西侧出现。
楚歌把窗帘放下，转身走回大厅。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从兜里摸出来又放回去。
“今晚上谁都别去西侧停车场。”
没人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