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基亚前辈,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先别把思维卡在某个死胡同里吧。】
你们聊天真是一点都不带避嫌的啊,完全没意识到这里是公共频道吗,我全都听见了啊喂…
一之濑睦月在内心无力吐槽。
正在头脑风暴的雾崎脑海里响起了少年的声音,他这才稍稍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那孩子没有过来,但彼此的距离并不远,应该是自己身上的情绪气息传过去了。
【你知道我做事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只要选择动身的话就说明万事俱备,差的只是时间嘛。】
【所以未来的我既然敢玩这么大的话,就说明很多东西其实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那个时候的我大概率只是拿起来用而已。】
伊库艾尔的声音意外的平静。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每条路都存在不同的可能性,而且我也不能傻到把自己当炸药包使…好吧,这个比喻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总之就是,既然以后我能和银河他们有交集,而且也真的在这里见到他们了,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我卡了个不得了的bug?】
【…什么?】
雾崎是真的有点没听明白,大概是他这会儿cpu还有些没转过来的缘故。
【怎么说呢,就是你们说的未来的我突然跑不见的那段时间,我想有可能正好是厄特莱提被我干掉后不久的时间。】
【我以前设想过一个可能,就是我大概率会和厄特莱提一起在决战的时候被我自己的攻击给波及到。】
【我在之前光之国附近与厄特莱提交战的时候,释放的光线技打出了擦出的效果。】
其实在UIt宇宙里打安尼莱斯的时候,自己和艾克斯的合体形态的光线技能也出现了类似的效果。
不过那个时候我以为是合体带来的特殊技能呢,现在来看的话,消除效果应该是我这边带去给哥哥他的。
【厄特莱提能反射我的攻击,也就是说那个光线技对我也可能会产生同等效果。】
【而为了规避这样的局面,我稍微在自己身上动了点手脚。】
这话说的好怪啊…
【那个手脚大概率和时间线有关,所以我之后跑掉的那段时间里应该是去“避嫌”了。】
要说办法的话那肯定是会有的啦,况且到时候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去面对。
宇宙监狱一战后,前辈们的目光和那份信任我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所以与其忧心忡忡担心这些,不如从现在就开始一起做准备吧。
毕竟我答应过的,要带库土拉和格里姆德他们到光之国去呢。
【托雷基亚前辈你不是在记忆影像里听到什么“每次打招呼都很辛苦”这样的话吗?】
【以我现在的想法去看的话,应该是我在时间线上暂时跟你们错开了。】
【所以在回到正轨之前只有在重合的时候短暂的时间匆忙的打个招呼,接着又去忙自己的事。】
明明这个时候最该感到紧张的是汝自己吧,但却反过来在给前辈塞定心丸。
在“一旁”听着的格里姆德默默的吐槽着。
【你似乎总能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去解释所有的事,在你的世界里就没有所谓的“不合理”这种词吗,小伊。】
雾崎并不想去相信所谓的只是抽不开身这样的说法。
如果厄特莱提都已经死去的话,对于这孩子来说到底还有什么事才是需要忙的不可开交的…
你为什么总是在给自己“找补”…?
是因为能来到这个世界对你而言本身就是最不可能的事,所以就算发生再多离奇的无法解释的东西,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奇怪的”吗?
【其实要说“不合理”的话,我不是已经经历过许多了吗?】
那孩子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纯粹的习以为常一样。
但是…叫礼堂光的这个孩子说过,习以为常不代表就是真正习惯了。
【总之,虽然是知道了未来的一些事,但具体怎么发生的和怎么发展到那一步的,我们现在都还算是一无所知。】
【比起在还没有答案的角落里疯狂寻找可能并不存在的东西,还是就单纯的把这些信息记下比较好,说不定以后偶然间能发现串联的起来呢。】
【我一会儿再过来找你们,晚点见。】
通讯在这一刻被单方面的切断了,挂断的很迅速,像是再不结束的话就会很麻烦那样。
其实到现在为止伊库艾尔自身对这些东西也感到迷茫。
就算能通过得到的信息去倒推,也不能完全证明这一切自己想的就是对的。
况且…未来的自己明显是想通过这种手段让现在的自己去规避那样的局面。
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自己自身的存在可能会出问题,其余的…也只能围绕着这个去想了。
其实想来也不是不合理,原本的故事里本来就没有自己。
虽说有句话是“存在即合理”,但凡事都有代价嘛…
一之濑睦月稍稍叹了口气。
『因为可能会牵连到前辈们,所以在想怎么让他们在你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尽可能的不要为这些过多的操心吗?』
少年前方走廊的墙边,淡蓝色的虚影缓缓浮现,他抬手朝着他打了个招呼。
『这么想的话有点太不把前辈们当回事了,哪怕是我自己我也想稍微说两句了。』
淡蓝色的伊库艾尔歪了歪头用“在干什么呢你这家伙”的眼神盯着少年。
一之濑睦月愣了下,随后在确保不会将回应的声音传递出去之后朝那家伙说着:【只是在想如果自己可以解决的话,就没必要牵扯更多的人进来什么的。】
『但那是前辈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么做会面临什么危险。』
『那些询问和反问,其实是在跟你诉说着他们做出的觉悟,你自己也是明白的吧?』
『总是在拒绝,在逃避,在退缩,这种行为就像是你从来没把他们当作可以依靠的人一样过分。』
【但那不一样——…】
『你是想说你自己可以复活,前辈们就算能做到也需要生命固化装置,是有固定的前提条件的。』
『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会面临着无法醒来的风险,所以就该乖乖的待在后面看着你,什么都不做吗?』
另一个由善意侧化身的自己的语气罕见的变的严肃与愤怒起来,就连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开始带上有些许不快的色彩。
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自己生气…
『托雷基亚前辈就算知道那是混沌能量,也依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接受,跟着塔尔塔罗斯离开,也只是为了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能帮上忙的机会。』
『在怪兽墓场那边的时候,追逐你而来试图支援的前辈们的眼神你不会忘了吧?』
『在你死亡重置之后那些前辈们在与你挥手道别的时候,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会抛之脑后了吧?』
淡蓝色的伊库艾尔迈出步伐朝着伊库艾尔这边走去,看那架势,如果是能触碰到的状态的话保不准会给人来上一拳。
『你有察觉到你身上的堪称恶劣的东西吗,伊库艾尔…在某些地方你意外的傲慢啊。』
『认为所有的事只要自己去解决就好了,全然忘记了这里也是他们生活的世界,他们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是希望你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跟他们寻求帮助的长辈。
况且就算没有我们,他们的故事依然会继续下去,按照我们所知的那样发展到最后。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事只有自己能去解决?
『只是因为战胜过一些人和一些事而已,所以就自傲的认为仅靠自己就能做到所有吗?』
【伊库艾尔】皱着眉注视着『伊库艾尔』,他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沉默不语的听着。
『人是有极限的,你也不例外。』
你要忽视它到什么时候?
要等自己精疲力竭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才稍微能明白这件事吗?
在那之后,少年的耳边暂时变的寂静起来。
而打破这份寂静的,是身影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彼此一同发出的轻叹声。
让格里姆德来说自己一顿指不定自己会起逆反心理,这里也没其他合适的人。
那索性,让自己来骂自己一顿…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