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的两个男生并排坐着,在还未彻底黑下去的傍晚,就这么安静的待在一起。
礼堂光来找一之濑睦月的原因很简单,他有些担心,再加上知道对方已经把黑暗火花拿走后更担心了。
最近他总觉得好像睦月距离大家稍微远了些,但今天下午的时候又没这种感觉了,这样突兀的恢复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还是过来看看比较好,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发生的话,和银河是战斗伙伴的自己也是可以出手帮忙一下的吧。
想着,他看向少年手中握着的黑暗火花,在短暂的沉默中,他开口了:“除开这个之外,就没有别的可以让你变强的手段了吗…?”
“我从银河那里知道了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很麻烦吧…”
“奥特战士最开始应该就是纯粹的光,对于光而言是反面的东西…你现在这种习惯了的样子总让人感觉很勉强。”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这么做了,睦月…
闻言,少年歪了歪头,随后轻笑一声问道:“是来劝我放弃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是觉得如果朋友在身边的话,偶尔依赖一下朋友的帮助也可以是一种新的选择。”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过这种话我听过很多类似的,但很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打动过我,不如你们那边放弃一下?”
“好吧,看来是劝说大失败,睦月比我想的还要倔强啊。”
“其实可以说我【固执己见】【顽灵不化】的,我对这种评价没什么意见。”
“什么啊,怎么能把自己看的这么低…”
一之濑睦月耸了耸肩,并露出一副“随你们怎么说,改了那我输”的态度。
“所以…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大家的样子。”
礼堂光咬下一口冰棍,里面的是芒果味的流沙内馅,还挺好吃的。
“没有,可能只是稍微有点累而已。”
“一般来说累的话也不至于是这样吧,不方便说吗,还是说睦月你自己也不知道?”
面对朋友的关心,少年只是摇了摇头。
倒不是一之濑睦月不愿意说,只是他不清楚到底该说些什么。
【特性】带来的副作用完全没法归咎到任何事之上,它来的就是那么自然顺畅,就跟呼吸似的。
要找原因的话,就算是他自己也没辙…
索性随它去吧,反正有办法可以搞定,也跟格里姆德说好了,倒不用太担心这个。
“看起来是你自己也不太知道啊…”
礼堂光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以前的睦月是什么样的,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确实能感觉到是个很倔强的家伙。
的确固执,但心很好,人也不错,从朋友的角度上来看他适合结交。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如果深交的话,可能会出很多问题。
不是那种难以解决的麻烦,就是…无奈吧。
就是只能光看着又没办法去解决,糟心的麻烦。
心累什么的倒不至于,毕竟礼堂光自己都觉得自己算是会让人心累的家伙。
喜欢四处跑不说,还总是能不小心搞出一些事来。
能和银河成为战斗伙伴,甚至还是自己半夜去神社打算看看【神剑】是什么样子才误打误撞而成的。
“那个,其实有个问题我前段时间就想问你了,睦月。”
“那趁现在我心情不错,你说来听听?”
礼堂光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闷闷的:“你和雾崎君最后肯定是要离开的,在火花玩偶战争的诅咒解除之后,肯定是会回到你们自己的宇宙去的。”
“虽然不知道距离那一天有多远,就那什么,诅咒解除了,银河也离开了的话,你和雾崎君能在这个地球上多待一会儿吗?”
降星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没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但对于回到降星镇的我来说真的意义非凡。
也许年老之后回忆过去,在回想到现在这段时光的时候估计会笑出来,然后感叹一句“简直像是在做梦”之类的话。
如果可以多一起玩一会儿,多听听彼此的故事的话,那应该很好吧…
我对这些其实很好奇的,这可是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体验的事,我想它持续的久一点。
少年闻言沉默片刻后,说着:“看情况吧,不过就算最后留下来了也不会待很久。”
“我和雾崎前辈不是人类,人类的寿命撑死也就百来年,以我和雾崎前辈的年龄来看,短的跟一眨眼似的。”
说着,他还用手指模拟了一下指尖宇宙。
“外表拟态的年龄应该是我最喜欢的年龄数字,但,从我决定让它不再增长的那天开始往后算的话,我现在已经岁了。”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你现在该叫我叔叔才对。”
没毛病的吧,虽然也不是真的要让人这么喊就是了。
“…?”
礼堂光愣住了,他甚至忘了嘴里还包着刚咬下一口的冰棍。
“…叔、叔叔?”
你是说,一个看起来明明只有十六岁左右的人,他的真实年龄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大很多,我已经和他是朋友了,但我其实得叫他叔叔??
他抬手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哇,疼得有点不讲道理!!
“不不不不对,就算是年龄摆在那里,朋友之间应该也不用在乎这个吧!”
“我要真这么叫的话你也不习惯吧,再说了,在美玲他们面前你真的能接的住这种称呼吗…?”
“我倒是无所谓,如果是事实的话我也能接受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不用纠结这个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本正经的说这个,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算了算了,至少气氛现在没那么沉重,也没感觉有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压抑感了。
现在说回之前小光这家伙要说的东西,应该会稍稍放松一点。
“没想到睦月你居然还有这种模样…”
”认识你以来一直都是那种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的状态,原来还喜欢捉弄人开玩笑,真的意想不到…”
“我也觉得很难得,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
说着,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露出一副“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绕那么大圈子了”的表情。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很不适吧,睦月?”
“对你来说这算是为数不多可走的路,坚持到现在说让你放弃什么我知道不可能。”
“但就是觉得…放着不管什么都不问的话,好像我作为朋友真的不太够格。”
其实一路看过来好像帮大家收尾的都是睦月。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雾崎君试图引诱自己接近,那时候他记得睦月是直接站起来拦在自己面前了。
后来的飙车族也是他找借口处理的。
黑暗火花就更不用说了,到目前为止发现的那些全被他拿去转化掉了。
他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但,但他真的是“习惯”,而不是“被迫接受现状后变得无所谓”了吗…
最开始起步的时候,他应该经历了大家都想象不到的事,然后一步一步的妥协一点一点的让自己去努力习惯,才会有现在这种状态的他吧。
“你没想过让身边的人帮帮忙吗,一个人走的话会很困难,我在外国留学的时候最开始那会儿真的感觉寸步难行。”
“不了解国外的习俗,有些对话里的潜台词我都很难察觉到。”
“尽管那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但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是会想,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说不定就没那么多烦恼了之类的。”
“…睦月没有过这种想法吗?”
闻言,少年稍稍低头看向手中的黑暗火花,他的脑海里回闪着许多过往的画面。
但自从察觉到“真相”之后开始,无一例外的,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接下所有,不想麻烦大家的场面。
在以前他只是觉得这样会给大家增添不必要的东西。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计划。
特地分出时间来处理别的事就会导致他们自己的事往后延顺,说不定原本一天时间内就可以搞定的东西会被拉长许多。
但一个人,或者说在离开家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的这种想法已经有所改变了。
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所有的一切说到底也是自己最后会搞定的。
如果能自己尽快搞定的话,就可以用剩下的时间去多和在意的人一起做其他的事。
而对于自己来说,自己这边的事该怎样才能尽快的解决也只有自己知道,方法也只有自己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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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小伊!!)
(生贺文已上传群文件!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