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仙王,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将我们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肆无忌惮地讨论着瓜分方案,言语之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与吃定了我们的霸道。
也难怪他们如此。
我们人数虽多,但气息大多虚弱不堪,实力十不存一。虽然有两个先玩,但看起来气息不稳、脸色苍白,至于我这个真仙后期,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而他们三家,在此地盘踞多年,兵强马壮,麾下精锐无数,更有他们三位实力处于巅峰状态的仙王坐镇。
实力对比,悬殊太大了。
他们甚至懒得去探查我们为何能聚集起如此多的人,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罢了。
面对三位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仙王,以及他们身后那隐约浮现的、密密麻麻的属于他们三方势力的精锐人马,我身后的八百万大军,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无比,许多人脸上露出了紧张、恐惧,甚至绝望的神色。
对方的气势太强了,三位巅峰仙王的威压,如同三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月清霜和赤阳仙王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与憋屈。
若他们处于全盛时期,何惧这三个家伙?
可如今虎落平阳……
叶烟雨、紫月、霓裳等女,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担忧地看着我。
哮天犬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挡在我身前。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场恶战、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即将爆发时。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三位不可一世的仙王。
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玩味。
“说完了?”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甚至压过了三位仙王的恐怖气势。
雷煌、鬼厉、花想容同时一愣,显然没想到我这个“蝼蚁”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
“小子,你找死……”雷煌眼中金雷一闪,就要发作。
然而,下一秒,他的怒喝戛然而止。
三位仙王,连同他们身后隐约浮现的无数人马,以及我身后的八百万大军,所有人的瞳孔,都在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枚花生米大小、暗金色的精致小塔,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
然后,我心念微微一动。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浩瀚、苍茫、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以我掌心那枚小塔为中心,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荒古山脉上空那暗红色的天穹!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那枚花生米大小的小塔,迎风暴涨!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仿佛没有止境一般,疯狂地膨胀、变大!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尊巍峨无尽、高不知几许、通体暗金、铭刻着亿万古老符文、散发着镇压诸天、囚禁万灵恐怖气息的巨塔,横亘在了天地之间!
塔身仿佛接天连地,塔尖没入无尽虚空,塔基如同亘古神山,镇压四方!
塔身之上,无数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荒古黄金塔!
再现世间!
而且,是以一种完全体、完全复苏的恐怖姿态,出现在了荒古山脉的上空!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四方!
雷煌、鬼厉、花想容三位仙王释放出的气势,在这股如同天威般的塔威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这……这是……”雷煌脸上的霸道与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声音都在颤抖。
“先天仙器!完整的先天仙器!这气息……是荒古黄金塔!传说中的那件凶器!怎么可能在你手里!”鬼厉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尖啸,他那惨绿色的眼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跑!”
花想容反应最快,在荒古黄金塔出现的瞬间,她那妖冶的脸蛋就失去了所有血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彩色流光,向着荒古山脉深处亡命飞遁!
什么鼎炉,什么侍女,此刻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面对一件完全复苏的先天仙器,什么仙王,都是蝼蚁!
雷煌和鬼厉被她这一声尖叫惊醒,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几乎同时化作金色雷霆与黑色鬼雾,玩命般向着另外两个方向疯狂逃窜!
什么地盘,什么手下,什么瓜分计划,在生死面前,屁都不是!
三位前一刻还不可一世、要将我们生吞活剥的仙王,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了命地向着荒古山脉深处逃去。
“现在想走?晚了点。”
我看着他们亡命奔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甚至没有催动荒古黄金塔发动攻击。
仅仅只是心念一动,让塔身释放的威压,稍微“认真”了那么一丝。
轰!
如同无形的天穹塌陷!
已经逃出数百里、上千里的三位仙王,身形猛地一滞,如同被万丈神山当头砸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流星般从空中坠落,狠狠地砸进了下方荒古山脉的群山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仅仅是一丝威压的余波,便让三位实力处于巅峰的仙王,重创坠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我身后,八百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横亘天地、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镇压的暗金色巨塔,又看看那三位仙王坠落的方向,最后,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我的背影上。
那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感激、期待、忐忑,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撼、敬畏,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