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许公子，不如我们将欠条拿回去，问清事实，再做定夺？”
“诸位长老，哪有债没还，欠条就先拿走的道理？晚辈小本生意，实在是担不起这等风险。”
小本生意？
在座不少长老的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你都快成无本生意了。
给点捆绑销售的丹药，再用灵火烧一下，就收十几二十万灵石。
火凤一脉更惨，用自己的灵石买自己的东西，还欠了一屁股债，这要是小本生意，那老朱家他们都该叫慈善施粥了。
“许公子可不会在凤族久留。”
凤族大长老适时开口了。
“我看还不如尽快还清，免得节外生枝。”
她明白这些长老的意思，在他们那些后辈添油加醋之后，又加之许青确实是个奸商，不愿意给钱，确实能是人之常情。
但许青可不是那么好赖账的，这灵石该给还是得给。
“这....”
那些还在犹豫的长老们面色各异，不动声色地瞥了姜云晰和虞红一眼。
节外生枝啊，这两位还生什么枝？那两位大神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光是气势就够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许公子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这能不能给打个折？”
“长老，这已经是打过折的了。”
“打过折还这么贵，奸商。”
几个凤族长老不敢骂得太大声，也只能小声吐槽。
气氛又陷进了沉默。
“咳咳。”
一个玄凤一脉的长老率先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看还是将那些弟子叫过来，当面将欠债还清，谁欠多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也不必再拖了。”
“许公子不可能和两位在凤族待那么长时间的。”
“不错不错。”
另一个长老也点头附和，灵石没有可以再赚，先把两尊大神请走。
你们两个当然不错，没欠多少嘛。
火凤一脉的长老们又怕又不爽，却又不敢明着反对。
谁让凤赤渊不知死活去挑衅许青，还想抢人家师妹的东西。他师妹也是姜云晰的弟子，就算是破财挡灾了。
“老夫赞成。”
见其他长老也陆续开口，火凤一脉的长老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那口闷气咽回了肚子里。
不多时，那些进入祖地的凤族修士便被传唤到了议事大殿。
经过这场大战，他们看起来都沉稳了不少，身上的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此刻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大殿中，目光在许青和自家长辈之间来回扫动，表情各不相同。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凤族大长老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在祖地中欠下许公子的债，也该还了。”
不少凤族修士面面相觑。
虽然许青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但他也很坑啊，发灾难财，坐地起价，十万套餐张口就来，但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没人敢当着许青的面说。
“大长老，这真要还？”
一个金凤弟子低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叫真要还！”
未等大长老开口，一个玄凤女修便站了出来，声音清脆而凌厉，目光扫过那几个面露犹豫的同族，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许公子在祖地中不顾自身消耗，竭力为我们疗伤，救你们一命，如今你们却想翻脸不认账？我凤族没有尔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不错！”
另一个凤族女修也站了出来。
“若不是许公子，我们在祖地中就全军覆没了，你们现在能站在这里，是人家拿命换来的！”
凤族长老们的脸色不知道是黑是红。
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在替许青说话，而且清一色全是女修。
“凤赤渊还想当凤族圣子？”
“我看若不是许公子不是凤族之人，这圣子之位，应该是许公子的！”
“.....”
许青差点被口水呛死，他真的不想吐槽了，为什么老是想着要将他开除人籍。
“咳咳！”
凤族大长老连忙打断，虽然凤族各脉之间多多少少有些矛盾，但他们和那些支脉旁系不同，视五脉为凤族不可缺少的部分，不能任由这些年轻人把话说得太绝。
“我们凤族都是诚信之辈，年轻一辈也应如此。”
“大长老说得对！”
那玄凤女修第一个响应，从取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快步走到许青面前，面色微红，看起来十分的娇羞。
“许公子，本来应该是去找你的，但是族中确实有事要忙，抱歉拖到现在。”
“无妨。”
许青接过那只储物袋，又抽出对应的欠条递还给她。
那玄凤女修接过欠条，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欠条，又抬头看了看许青，手指在欠条边缘轻轻捏了捏，犹豫了一瞬才开口。
“许公子，此次大战，小女子身上添了一些伤势.....不知可否劳烦许公子再次帮忙疗伤？”
“......”
许青微不可察地看了那玄凤女修一眼，身上有个屁的伤势！
“咳咳。”
“姑娘，你这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不需要我出手，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可是.....”
那女修微微蹙眉，一副为难的模样。
“不知为何，没有许公子出手，小女子这伤偏偏是好不了。”
“.....”
大殿中一阵微妙的沉默。
那些凤族长老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玄凤女修身上，又齐刷刷地转向许青，最后齐刷刷地看向了大长老。
凤族大长老也看不下去了。
许青已经拐走了一只青鸾了，难道还要再拐走一只玄凤不成？
“咳咳，玄霜，既然已经拿回欠条，就回去吧，别耽误许公子的时间。”
那名叫玄霜的玄凤女修面露不舍。
“许公子，小女子先走了。。”
“好好。”
一步三回头，艰难地走了。
“......”
虞红裳、姜云晰、朱曦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青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质问同一件事。
许青干咳了一声。
“咳咳，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有了那玄凤女修开头，后面那些不情愿的也都陆陆续续地开始还债。
活像从身上割肉，本来想着哪怕是赖不掉，打个折也好啊，但许青没有找他们要利息已经算是仁慈了。
而且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欠条上的字是他们自己签的，如今当着全族长老的面，赖是赖不掉的。
许青收债也收得心安理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毕竟灵石哪有命值钱？要是没有他出手，凤族在祖地中的修士，说不定真得全军覆没。
当然他也相信这些人心里其实想得清楚，但想清楚和愿意还债那是两回事，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前提是没有那么强有力的讨债人，但很明显，许青有。
不多时，许青的债就全都收了回来。
......
凤族大长老也是十分羡慕许青有如此赚灵石的手段。
那些欠条上的数字她粗略扫了一眼，加起来怕是够普通修士花上几辈子。
不过羡慕归羡慕，她到底是凤族大长老，还不至于为这点灵石失态。
她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
“许公子，既然欠债已经收回来了，不如我们聊聊那凤涅果的事。”
“这凤涅果不像那灵池，对人族并无用处，外人服下，最多只能得些温养经脉的微末好处，与凤族修士得到的效果天差地别。”
“大长老的意思我明白。”
许青点了点头。
“但栖月毕竟也是凤族，这枚灵果，我本就是为她而留的。”
许青这话一出。
不少凤族女修蠢蠢欲动，恨不得扑过去问许青还缺不缺灵宠。
要知道有资格进入灵池的，也就是那么几个，还有很多连打折版灵池都没有泡上的，这灵果就是他们血脉进化的希望。
一个坐在下首的玄凤凤长老沉吟片刻，开口。
“许公子或许不知，这枚灵果其实可以炼制成涅盘丹。不仅效果比直接服用更好，一炉材料还能出几颗丹药，若操作得当，一枚凤涅果的产出足以让数位族人受益。”
“长老说的晚辈也知晓。”
“在贵族祖地中，晚辈在药园里得到了一些炼制涅盘丹的辅料。”
“许公子，你的意思是.....”
“正是此意。”
许青坦然道。
“晚辈打算自己炼制涅盘丹。”
听到许青的话，在座的凤族长老们顿时急了。
“许公子，这涅盘丹可不是那么好炼制的！”
一个火凤长老率先开口。
“过程极其复杂，对火候、法力、神识的控制要求都极高，稍有差池整炉丹药都会废掉，而且材料就只有一份，若是失败了，那凤涅果可就彻底没了。”
“依老夫所见，不如交由我凤族炼制。”
“凤族有炼制涅盘丹的经验，族中专门负责炼丹的长老有三位，经验丰富，成功率也更高些。”
许青没有急着反驳。
“长老，在下在炼丹方面，也算是颇有造诣的。”
言下之意，就是凤族的炼丹师强，但许青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和浸淫多年的炼丹大师比。
“问道宗在丹药方面确实可以说是修仙界的泰斗。”
“但据老夫所知，姜殿主似乎不善炼丹.....”
“咳咳。”
许青轻咳一声，瞥了一眼姜云晰，她似乎并没有在意。
“纠正一下，不是我师尊不擅长炼丹，而是她没兴趣，但晚辈对自己炼丹的实力，还是有点信心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露疑虑的长老们，继续道：“不然晚辈也不会开那么高的价，长老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诸位道友，在下的丹药效果如何？”
凤族长老们将信将疑。
“凤赤渊，你出来说一下！”
“是！”
凤赤渊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就是刚才还债的肉疼还没有缓过来
“凤赤渊。”
凤瑶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你要如实说来。”
“.....”
凤赤渊深吸了一口气，
“圣女放心，我凤赤渊向来实话实说，绝无偏私。”
“诸位长老，许青的丹药确实不错，甚至比相同品阶的丹药好上不少，无论是疗伤还是恢复法力，效果都比寻常丹药快出数成，但是.....”
“但是什么，直说便是。”
凤族长老老神在在，就说许青是在狮子大开口。
“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什么问题？”
几个长老异口同声。
“他的丹药有毒啊！”
“......”
“什么？！”
那些凤族长老们不可思议地看向许青。
“咳咳。”
许青面不改色。
“不用大惊小怪，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诸位长老应该比我更清楚。”
“可你的丹药是剧毒啊！”
凤赤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要不是和配套的解毒丹一起吃，早就被毒死了！”
“这不没死吗？”
“许公子，你这钱收得，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长老此言差矣。”
许青摇头说道。
“如果涅盘丹的效果提升一半，甚至是翻倍，但代价是中一点毒，你愿意吗？”
“嘶！！！”
大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凤族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神色从方才的质疑迅速转变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别说一半了，就算是只提升十分之一，他们也愿意啊！
凤族血脉的提升有多难，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枚涅盘丹若能翻倍效果，那点丹毒算什么？以凤族修士的体质，扛过去就是了。
“咳咳！”
一个金凤长老率先清了清嗓子，语气一转，比方才诚恳了何止十倍。
“我凤族乃妖域大族，百鸟之王，区区一点丹毒，还奈何不了我们，老夫觉得，许公子的丹药，可以一试。”
“老夫附议。”
凤族长老心动了。
“许公子，不知你这可有多大把握？”
许青见他们那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长老，这灵果是我的，我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
“这....”
许青的话让他们无法反驳。
灵果是他的，辅料也是他凑的，炼丹的人是他，就算炼废了亏的也是他。他们这群人算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