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天欢,之前冥夜受伤都是天欢帮着净化魔气,治疗伤势。
如今冥夜伤重,天欢她一定有办法救治冥夜的。
桑酒哭哭啼啼的找来玉倾宫,她一到玉倾宫的宫门口便跪了下来。
她紧咬着下唇,唇色泛白,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眸中氤氲着水雾。
“几位大哥,麻烦你们帮我通报一下,我要找天……天欢姐姐……”
这娇娇弱弱的声音带着柔弱与委屈,再配上那要落不落的眼泪,落在守门的侍卫眼中,心里莫名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不舍,又有些心疼。
守门的几个侍卫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有些动摇。
“要不,进去帮她通报一下?”
说话的侍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刚刚调来玉倾宫,对于天欢和桑酒、冥夜之间的纠葛了解的并不是太多。
其他三个守卫心中虽然有些动摇,却知道天欢有多不待见眼前这位,他们可没胆子去帮眼前这位通报,得罪圣女殿下。
毕竟圣女殿下有多讨厌桑酒,是玉倾宫人尽皆知的事实。
只有这新来的傻小子,才不知道这其中弯弯绕绕。
为了不让这新来的傻小子,进去触霉头,三人同时出手,三只大手同时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多管闲事,我们的任务是守好玉倾宫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其中一个年长的侍卫出声说道。
“可是,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哭哭啼啼的跪在这里总归是不好。”那年轻人还有些不忍心。
年长的侍卫加重手上的力道,死死捏着他的肩膀:“那是她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守好我们的本分就行。”
“至于圣女殿下要不要见她,那也是圣女殿下的事,与我们无关。”
那年轻人感觉到肩膀上一疼,随着这个疼痛,他原本有些迷茫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歇了想要进去通报的心思。
桑酒见那年轻人不再为她说话,眼泪再次落了下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至下颚。
紧接着又像是怕别人看见她落泪一样,慌乱的用手背抹了把眼泪,随即低垂下脑袋,任由发丝遮住她精致的眉眼。
外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只看到瘦弱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随着桑酒再次落泪,一股淡粉色肉眼不可见的雾气,从她落下的眼泪中飘散而出。
慢慢飘至那年轻人的面前,那年轻人原本清明的眼神,这一次变的有些迷茫。
那年轻人,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看眼前哭泣的桑酒,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最见不得的便是女人流眼泪。
可随着粉色迷雾的,他心中歇下的那股冲动再次蠢蠢欲动,他猛地抬头看向其他三人。
“你们,你们太冷血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进去通报。”
“那我自己去,我自己进去通报,就算圣女殿下事后要罚我,我也认了。”
话音落下,那年轻人转身便朝着宫内走去。
他走的极快,其他三人想要去拦,也被他下意识的躲开。
“桑小姐,好大的本事,光凭几颗眼泪就能迷惑小周,让他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年长的侍卫见桑酒还在那里哭哭啼啼个不停,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愧是能勾引战神殿下的精怪,这勾引人的本事居然如此炉火纯青,属下等几人佩服。”另一个侍卫也跟着嘲讽道。
他们这几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这个时候自然也反应过了,绝对是眼前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定然是做了什么手脚,不然那年轻人绝对不会那么冲动。
别看那年轻人年纪小,办事却极其稳重,所以大长老才会安排他跟着他们三个,一起守卫玉倾宫。
“几……几位大哥,你们在说什么?”
“桑酒,怎……怎么听不明白?”
桑酒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戾色,语气却带着惶恐和不知所措。
那几人并没有再开口,反而用一种审视和鄙夷的目光紧紧盯着桑酒,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找出她施展妖法的证据。
桑酒依旧低低地啜泣着,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百口莫辩的模样。
只是那垂落的眼帘,巧妙地遮掩了其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与冰冷。
她心里清楚,这几个老油条不像刚才那个年轻人那么好糊弄。
粉色迷雾的影响对心智坚定、尤其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效果本就有限,刚才不过是借着小周本就心有不忍的契机,加上迷雾的催化,才促成了他那冲动之举。
现在,小周已经进去了。
她的目的,至少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便是等。
等那年轻人成功见到天欢,或者,至少能在玉倾宫闹出点动静,那么她在这里跪着的事情,天欢就一定会知道。
至于眼前这三个侍卫的嘲讽与怀疑,桑酒并不放在心上。
他们没有真凭实据,最多也只是口头刻薄几句。这些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玉倾宫的宫门外,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桑酒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以及三个侍卫如实质般的冰冷目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
桑酒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那年轻人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被拦下了?还是……
就在她心绪不宁之际,宫内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似乎有人在低声呵斥着什么。
那三个侍卫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朝着宫门内望去。
桑酒的心跳也骤然加速,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里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叶冰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桑酒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桑酒,语带嘲讽的说道:“战神夫人,你这哭哭啼啼的跪在我这里是何意?”
桑酒感受到叶冰裳的目光,屈辱的紧咬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天欢姐姐,我求求你救救冥夜,冥夜他受伤了,伤势很重。”
“哟,受伤了?”
叶冰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受伤了你不找医师,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师,并不会治伤。”
“天欢姐姐,我知道你是怪我抢了冥夜哥哥,你放心,只要你救了冥夜哥哥,我保证和他和离,离他远远的。”
桑酒声音哽咽,尽职尽责的继续她的表演,她以为她这样说,天欢就会心动,
叶冰裳闻言轻嗤一声,“呵,你当我天欢是收破烂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这里扔,冥夜那种软饭男,本圣女好不容易撇清关系,又怎么可能在跳入那个火坑。”
“冥夜哥哥他不是,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桑酒摇着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落了一地。
“不是什么?不是脏的臭的?不是软饭男?”
“他冥夜这么多年吃我的用我的,转头和你勾搭在一起。”叶冰裳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嘲讽之意。
“不……不是……”
“冥夜哥哥只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迫不得已才和我在一起,我们……我们没有勾搭在一起。”桑酒的眼泪越落越凶。
玉倾宫的周围,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