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身份,金将军应该一清二楚。你如今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该如何,而是代王该如何!”南荣青眸中生寒,“倘若他出事,你们该当何罪?”
“陛下不必用代王来压末将。”金忠忠面不改色道,“代王殿下临走之时,已经告诉了末将该当如何——陛下,你不能离开皇城半步。”
南荣青冷笑:“荒谬!”
他语罢全然不顾面前的将士,拉住缰绳,骑着快马从门前一跃而过。那些将士当即就要去拦,南荣青却是一剑将他们挑开,径直朝城门冲去。
另一队埋伏的暗卫也伺机而动,他们紧随南荣青之后,与那队将士缠斗在一起。
宫门被缓缓打开,南荣青见状骑马快速窜过,带起阵阵沙尘。
“陛下——”
那些喊叫全部被南荣青甩到了身后。他刚刚苏醒不久,身上的肌肉仍留着酸痛与酥麻,但如今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000,我要兑换道具。”迎着烈日下的股股热风,南荣青眼眸犀利,“用十万积分。”
【叮咚!恭喜宿主兑换最高级奖励,获得随机版21世纪大杀器一个!】
南荣青听到声音,往旁边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盲盒打开,显示他获得了三枚定向导弹。该导弹为可控制系大杀器,宿主亦可根据电子地图自行确定轰炸地点。
导弹……
的确是个好武器。
南荣青对此尚算满意,他快马加鞭,继续朝西南方向快速前进。
西南边境离皇城有百余里,南荣青不眠不休驾马骑了近三日,方才远远地见到了谡国国境内的营旗。
自阮折弦到此地之后,两国迅速开战,烽烟四起。南荣青刚入营地,便听到了前方吹响的号角声,随后便又是阵阵厮杀与叫喊。
南荣青闻声干脆调转方向,直接混入了士兵当中。据打探得来的消息,阮折弦当前与郑国一战异常凶猛,其全程披盔戴甲,亲自上阵——已经持续了整整五日。
就他那副被蛊虫啃食成那样的病弱之躯,竟也能在战场上耗上整整五日……真是不要命了。
南荣青心中异样起伏。随着前线将士一声号令,他紧跟其后,快速冲入漫天弥漫的黄沙当中。
将士的呼喊与厮杀混杂在南荣青耳边,血撒满天。
这样的景象南荣青在另一个世界便已经见到过无数次,即使他后半生相对安稳,但也时常会陷入这样混乱且血腥气弥漫的泥泞之中,不可自拔。
……早该结束了,这该死的世界。
南荣青确定好了导弹的落地之处,他不想伤及无辜,却又要对郑国军队投以威慑。思索片刻,最终,他将地点定在了郑国军队驻扎的山脚处。
那处的荒山紧邻着郑国的粮草所在地,且也是郑国行军与补给的必经之地。
全给他炸了。
南荣青点击确认后,一枚导弹从谡国所在的方向发出,带起隆隆巨响。底下互相厮杀的将士听到这声音都下意识看向周围,而天空中,那枚导弹划过天际,直直射向了荒山地带。
“轰——”
一声巨响后,郑国所在的那处荒山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导弹带起热火,又迅速点燃那处的粮仓,顷刻间黑烟滚滚,朝着白日飞升。
“……被、被炸了!荒山被炸了!”
“天神庇佑!真是天神庇佑!郑国造的孽多,这是引得神明震怒,降下天罚了!”
“他们的后勤补给已断,老家都被炸没了!冲啊——冲啊——”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本还僵持不下的局面迅速变化。郑国军经此一遭,不免军心溃散,连忙掉头后退。而谡国军乘胜追击,士气明显高涨。
南荣青见状也松了口气,他在人群中搜寻着阮折弦的身影,快速朝主帅所在区域靠近。
“萧青青,你个贱奴,竟然还敢来此。”
靠近间,一道冷声在南荣青身后响起。他直觉不好,拔剑便朝身后砍了一刀。
“刺啦——”一声破裂声后,那块黑金之被迅速割下,落入尘土之中。
南荣青冷眼看向来人,见站在他面前的人带着半边青面獠牙面具,他黑袍遮身,一只眼睛呈青黑色,正意味不明地盯着南荣青。
“贱奴……”南荣青眯眸,“你是谁?”
“真是离家太久,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那黑袍人声音难听,他拿起手中的玉笛,放于唇边,“……圣子已经降临。贱奴,到你偿还恩情的时候了!”
随着阵阵刺耳的笛音响起,南荣青头脑又钝痛不止。他视线空白几瞬,立刻提剑朝黑袍杀了过去。
黑袍似有所料,他借着混乱的士兵快速换位。不多时,就又有数个黑袍之人出现在战场当中,他们口中诵经,皆道“魂兮魂兮”。
南荣青头痛欲裂,他胸口处的保魂玉也察觉威胁,它迅速转为火红,再度形成一股拉力,牢牢粘附南荣青的灵魂。
魂兮归来……供奉圣魂……献祭吾身……
南荣青脚步顿了顿,恍然间明白了所有。
莫非,他这副身躯,本就是为阮折弦所创?阮折弦尸身已腐,这些人专门为他养育了新的躯壳,想要其再度复生。
难怪原文中萧青青要想方设法地折磨死阮折弦,仿若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南荣青咬紧牙关,他余光瞥见有另一黑袍拿剑走近,手里也暗暗攥紧长剑。
黑袍朝他动手的那一瞬,南荣青抢先一步,斩断了他手中剑。而后不过两秒,他身后又是一刀——那把剑的剑端穿透他的长衣,停在了他的皮肤表面。
“沈算算啊……”
南荣青视线僵住。
阮折弦也不知何时从旁边窜了出来,他挡在南荣青背后,任由那把长剑贯穿他的胸口,最终堪堪停在了南荣青皮肤处。
拿剑的黑袍人见状愣住:“圣子,你……”
“沈算算,你放心,我说过的,我说过的……”阮折弦手掌攥住长剑的表面,他脸颊灰扑扑的,红血顺着唇角滴滴垂落,“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你,今日之后,你就自由了。”
你不再是我的容器。
因为我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