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动漫天的枯黄沙尘。
那艘刻着赤色重楼图腾的恐怖巨舰,像是撕裂了沙暴的远古巨兽,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悬停在破损的暗砂宝船上空。
暗褐色的玄铁装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寒气,数十门闪烁着天力波动的巨型晶石炮管,已经齐刷刷地锁定了下方满是疮痍的甲板。
练玉裳死死攥着胸前被撕裂的裙布,丰满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发抖。
“淬城阁的大统领褚骁……他是玄天境一层的高手!这艘破风主舰更是装载了四阶天力重炮,他们一直躲在暗处拿蚀骨寨当诱饵消耗我们的大阵!”
在此等重器的绝对威压下,暗砂商会剩下的一众护卫早已斗志全无,哐当哐当地扔掉手中的兵器,面如死灰地跌坐在血泊中。
“哈哈哈哈!”
巨舰的船首处,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一个身披赤色重铠、脸上纹着半面蜈蚣刺青的魁梧汉子,双手撑着护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庞大的玄天境法则威压,犹如实质的泥沼,将下方的空气全部排空。
“练大巡察使,别来无恙啊!”
褚骁居高临下,目光肆无忌惮地透过练玉裳遮掩不住的指缝,狠狠剜刮着那两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本统领早就说了,这苍穹荒原的买卖,你们暗砂商会一家吃不下。
现在,立刻放下所有抵抗。把底舱的货交出来。至于你练玉裳,把自己洗干净,爬到本统领的房里来伺候。老子若爽了,今天就留这艘船几条狗命回城报信。”
充满下流与侮辱的喊话回荡在四周,淬城阁战舰上的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
这便是大罗天界最赤裸裸的规矩,大鱼吃小鱼,连骨头都不会吐。
练玉裳紧咬着红唇,眼底一片灰暗。她知道自己如果落入褚骁这个暴虐狂的手里,绝对生不如死。
就在全场陷入绝望与凝重之际。
“在天上飘着就罢了,偏偏还要拿着破嗓子乱嚎,吵得人心烦。”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甲板上响起。
苏铭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仇枭鲜血,微微仰起头。黑白交织的神瞳盯着高空中叫嚣的褚骁,嘴角扯出一抹犹如看野狗般的冷笑。
在大罗天界,由于重力与空间法则的极度压迫,不到玄天境,修士想借天力离地三丈都极其困难。
而在百丈高空悬停的淬城阁主舰,在这些底层修士眼里就是无敌的空中堡垒。
褚骁听到这句嘲讽,俯视下来,发现说话的只是一个衣着玄袍的青年。
神识一扫,对方周身才散发着堪堪御天境三层的微弱天源波动。
“哪来的下贱东西?区区御天境中期,也敢在本统领面前接茬?”
褚骁怒极反笑,抬起手掌,玄天境一层的狂暴天力在掌心汇聚,就准备一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虫连同甲板一起拍成肉泥。
然而,还没等他掌心的技能酝酿成型。
苏铭动了。
他压根没有去催动体内刚刚转化的天力进行升空。
玄龙霸体第五次涅盘带来的恐怖肉身机能,在这一刻于双腿中彻底炸开。
轰隆!
伴随着一声令人耳膜崩裂的巨响。
暗砂宝船那坚固无比的铁木甲板,直接被苏铭硬生生踩出一个直径三丈的蜘蛛网状大坑。
完全无视大罗天界十倍于下界的恐怖重力法则!
苏铭整个人化作一枚倒冲天际的暗金流星,只带起一道残影,拔地而起,直奔百丈高空的巨舰撞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借助天力直接跳飞?”
褚骁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苏铭的身影就已经逼近了战舰的外围防御光幕。
“开启主阵!用舰炮轰死他!”褚骁惊怒暴喝。
战舰外围顿时撑起一层土黄色的龟甲阵纹,这阵法足以抵挡玄天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弄个王八壳子,也能叫护阵?”
苏铭身在半空,右手五指猛然攥成拳头,气海里阴阳大磨盘疯狂旋转。紫金色的朱雀神源火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直接附着在拳锋之上。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
苏铭抡起缠绕神火的拳头,对着这足以硬抗玄天境的王八壳子,直直砸落。
咔嚓!
犹如铁锤砸碎薄冰。
土黄色光幕甚至连一个呼吸都没能阻挡,便直接在霸道的肉身伟力与天地异火面前炸碎成漫天光雨。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褚骁脸色狂变,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眼看苏铭打穿大阵,直扑面门,他再也顾不上高阶修士的体面,双手仓皇结印,拔出腰间的一柄玄天级战斧,怒吼着劈出成百上千道凌厉的斧芒斩向苏铭。
“你这点三脚猫的手段,连下界劈柴的村夫都不如。”
苏铭左手伸出。
太古冰龙手骤然发动!
一股来自绝寒深渊的极冻法则,连同阴阳天力瞬间扫出。
空气中刺耳的寒流咆哮,那些威势惊人的斧芒,包括褚骁斩破虚空的力道,直接被一层幽蓝色的冰晶彻底冻结停滞在了半空。
“砰!”
苏铭的右手紧随其后地探出,犹如撕裂布帛一般,穿透冻结的空间,一把死死卡住了褚骁的脖子。
魁梧的玄天境一层大统领,在苏铭手中就像一只无助的白条鸡。
“别……前辈饶命……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您……”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足以捏碎山脉的恐怖怪力,褚骁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底下瞬间渗出一片骚黄的水渍。
“老子看上的东西,向来是自己动手拿,用得着你送?”
苏铭手指随意一错。
喀啦。
褚骁的脖颈直接断裂成九十度,双眼暴凸,当场暴毙。一团精纯的玄天境本源还未消散,就被苏铭体内的阴阳大磨盘蛮横地吸进口中,绞碎成自身的养料。
随手将褚骁的死尸扔下甲板。
苏铭站在破损的淬城阁主舰船头,右手搭在腰间大自在剑的剑柄上。
沧浪!
剑刃出鞘半寸。
灰白色的通明剑意纵横切割而出,直接将整艘长达三百丈的主舰从龙骨中心横向劈成了两截。
轰隆隆的声音中,巨型飞舟分崩离析,开始向着地面燃烧坠落。
而在断裂的底舱中,无数散发着浓郁天力结晶光泽的下品天灵石,宛若崩塌的金山般倾泻而出。
“倒是一笔现成的肥羊钱。”
苏铭抬起手腕上的阴阳戒,吸力全开。
漫天掉落的上百万块下品天灵石、材料、兵器,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阴阳戒犹如秋风扫落叶般鲸吞得干干净净。
拿完战利品,苏铭身形一闪,借着重力自由落体,稳稳地砸回了暗砂宝船的甲板上。
片刻间。
整个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天空中破碎巨舰坠落黄沙的闷响。
暗砂商会的所有护卫,连同之前劫后余生的练玉裳,全都看傻了。
前前后后不到五次呼吸的时间。
一尊玄天境一层的高手,一艘装备精良的巨舰。就这么被人像撕纸壳一样轻描淡写地砸烂了,还顺势抽干了所有仓储?
这真的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人吗?就算是大罗天界的顶级天骄,也不至于逆天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啊!
苏铭拍了拍长袍,没有理会周围这群蝼蚁犹如看神明般的恐惧目光。
他大步走到呆若木鸡的练玉裳面前。
这女人身上的紫色锦绣裙已经衣不蔽体,胸前大片的丰润嫩白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在余波的罡风中冷得微微发颤。
在见识到苏铭的神魔手段后,她眼里的骄傲早已一丝不剩,只有最原始的战栗和顺从。
苏铭直接抬手,粗暴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后腰,将这具滚烫熟透的女体直接扣进自己雄浑阳刚的怀里。
练玉裳发出一声短促而娇媚的惊呼。
“苍蝇我都拍死了。”
苏铭低头看着她惊慌无措却媚眼如丝的容颜,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
“现在,随老子回底舱去。刚才没办完的正事,该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