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雇佣兵。
双方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黄君曜的人刚把枪掏出一半,顾天放身旁的几个持枪大汉已经调转了枪口。
“砰砰砰!”
几声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黄君曜的几个心腹瞬间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广场。
就连黄君曜自己,右臂也被流弹击中,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曜哥!”
不远处的赵天见状,大喝了一声。
他如同一头猎豹般从主席台上一跃而下,几个箭步冲到了黄君曜面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天哥!”
陈龙等人见状,脸色大变,也全都围了上来,用身体挡在了黄君曜和赵天身前,紧张地盯着那些人的枪口。
几个持枪大汉杀红了眼,枪口刚要再次抬起补枪,却被顾天放冷冷地喝止了。
“行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下,剩下的这些人里,又有不少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了。
他们有的开始颤抖起来,眼中中多了一丝恐慌。
他们没想到,顾天放是真的疯了!
他不仅杀了冷鹏,甚至连黄君曜的人都敢当众射杀!
要知道,“九幽堂”虽然比起现在的“聚龙堂”稍逊一筹。
但在当年,那可是能和“啸义盟”打得有来有回的狠角色。
这些年以来,“九幽堂”虽然行事低调了不少,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实力和底蕴依旧深不可测。
更何况,现在的“九幽堂”与“啸义盟”之间早就化敌为友,关系匪浅了,那是铁打的盟友。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顾天放对“九幽堂”的人动手,这就不仅仅是杀人立威了,这简直是把“啸义盟”的面子撕下来放在地上狠狠地踩!
这是要彻底掀桌子的节奏!
“你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吧?”龙啸虎此时也是怒了。
他那布满皱纹,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怒意。
这顾天放,真的是有些胆大妄为了。
他身旁的“啸义盟”精锐的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在龙啸虎开口的瞬间便结成防御阵型,十几把黑洞洞的手枪齐刷刷地抬起,直指广场中间的顾天放父子。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顾天放却仿佛没看到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憎恶的优雅微笑。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过分?龙老啊,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他摊了摊手,“我只不过是把几年前的旧账收回来罢了。”
“至于九幽堂的人,是他们自己不知死活地冲上来送死,我的人为了保护我而开枪,这有什么错?”
“难道我要站着让他们杀吗?”
“你当真觉得,自己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对吧?”赵天轻轻拍了拍身旁小弟的手背,示意他们先扶住受伤的黄君曜。
随后,他独自一人迈步上前。
他停在距离顾天放父子不过五六米的地方,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双眼。
“赵天啊赵天,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呢!”
一直没说话的顾玉鹏此时插嘴了。
他恶狠狠地看着赵天,脸上浮现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没想到,你自己倒是有些等不及了。”
顾玉鹏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当时在电话里我就跟你说过,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敢不给我顾玉鹏的面子。”
“得罪我聚龙堂,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顾玉鹏的嚣张,赵天却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我记得我当时也说过,顾少要是想要报仇的话,我随时欢迎。”
“哈哈哈哈!”顾玉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所以我来了啊!”
他猛地张开双臂,炫耀似地指了指四周那些荷枪实弹、满脸肃杀之气的雇佣兵。
“一直以来,你赵天的运气的确是不错,老天爷好像站在你那边似的,每一次都能让你给化险为夷。”
“不过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气会不会还是这么好!”
“在这几十杆枪的枪口之下,我倒要看看你还要怎么翻盘!”
接着,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还不止是这些。”
“在这山庄外,也还有人。”
“现在这整座岛,都在我们聚龙堂的控制之下!”
听到这些,现场的大部分人的心顿时彻底死了。
外面还有人?
这尼玛还怎么玩?
然而面对这剑拔弩张,几乎是必死无疑的死局,赵天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烟盒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顾少,你真以为请几个夜渡组织的雇佣兵过来,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这句话一出,原本满脸得意的顾玉鹏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就连一旁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顾天放,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赵天。
赵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烟叼在嘴里。
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一缕青灰色的烟雾。
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的目光越过顾玉鹏,直直地落在了站在顾天放父子身后的两道身影上。
一个是面容阴冷的寒雀,另一个则是那只露着凶光的独眼男子。
“那不是吗?”
赵天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夜渡组织的寒雀和孤瞳,不就正站在你身旁给你当保镖吗?”
这一瞬间,包括寒雀和孤瞳在内,顾天放父子的脸色全都变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个被称为孤瞳的独眼男子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猛地向前半步,那只独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寒光,死死盯着赵天。
开口时,依旧是那个像是嗓子里卡了陈年老痰一般,嘶哑、浑浊且令人不适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