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赵天,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才发现,她的天分高得吓人。”
“别人练三个月才能掌握的东西,她看两遍就能上手。”
“而且训练起来简直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永远是最刻苦、最拼命的那一个。”
“在同龄人里,她的身手几乎是最强的,鲜有对手。”
“那你呢?”
赵天斜倚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别光顾着夸人家,你这当前辈的,当年跟她比怎么样?”
李虎闻言,原本还有些得意的神情顿时一僵。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开始四处游移,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才开口。
“我……我和她上次交手,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那会儿,我略……略逊一筹……”
“噗!!!”
赵天实在没忍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一边笑着摇头,一边伸手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但眼底的笑意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浓重的好奇与凝重。
李虎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家伙动起手来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就算是赵天自己,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能稳胜他。
而放眼整个“血狱”,除了悟尘和妖蝶两人之外,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百分之百稳赢李虎。
可就是这么一个顶尖高手,居然在一个瘦弱姑娘手里栽了跟头。
还只能用“略逊一筹”这种词来给自己挽尊。
由此可见,这个叫冷寒水的女子,身手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赵天拿起矿泉水瓶再次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忍不住暗自感叹:
老头子手底下的,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怪物啊?
不过,震惊之余,赵天的血液里反而隐隐沸腾起了一丝战意。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对这次“无名岛”之行,突然生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期待。
真想看看,这把冷硬的刀,在真正的生死战场上,到底能爆发出怎样惊人的锋芒。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熄灭,赵天和李虎都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便都睡着了。
这一夜,窗外只有风声呜咽,再无其他波澜。
……
时间很快便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
江州码头。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繁忙的水陆枢纽上。
空气中弥漫着重油、铁锈与咸腥海水交织的独特气息。
宽阔的泊位上,巨大的龙门吊宛如钢铁巨兽般矗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装卸作业。
粗壮的缆绳被绞盘拉得笔直,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将一艘庞然大物牢牢地固定在岸边。
赵天一行四人穿过熙攘的码头区,准时抵达了指定的泊位。
当他们停下脚步,仰起头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众人,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艘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远洋货轮。
它就像是一座移动的海上钢铁堡垒,就这么静静地蛰伏在深蓝色的海水中。
船身宽阔而厚重,吃水线极深。
暗红色的船底与吃水线以上深灰色的船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线附近的钢板因为常年与海水摩擦和藤壶的附着,留下了一道道斑驳的岁月痕迹。
顺着高耸入云的船舷向上望去,是宽阔平整的主甲板。
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如同五颜六色的巨型积木,被整齐划一地码放了足足七八层之高,一直堆叠到驾驶台下方。
几台巨大的船用起重机高耸入云,钢铁臂膀直指苍穹,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冰冷而坚硬的金属光泽。
而在船艏那如同利刃般劈开波浪的宽大球鼻艏上方,三个用纯白色油漆喷涂的硕大字体,在深灰色船体的映衬下显得极为醒目,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冷硬与霸气。
“瀚途号”。
它就这么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大片的水面,连海风在穿过它高耸的上层建筑时,都仿佛被这股钢铁的压迫感逼得低沉呜咽起来。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波涛的轰鸣声扑面而来,吹得岸边的缆绳发出沉闷的拉扯声。
岸边,奎清扬一行七八人正静静地伫立在码头边缘。
与后方那艘宛如海上钢铁堡垒般的巨轮相比,这几人的身形简直渺小得如同附着在甲板缝隙里的蚂蚁。
仿佛一阵稍大的海风就能将他们卷入无垠的波涛之中。
“好家伙,这船够大的啊!”
李虎将右手掌搭在额前,微微眯起眼睛。
他仰头打量着那高耸入云的驾驶台和层层叠叠的集装箱,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震撼。
赵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越过前方众人的背影,直直落在奎清扬身上。
“这个奎清扬,准备的还挺充分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么大的一艘船,里面可是能装不少人的。”
白寂雪缓缓上前一步,与赵天并肩而立。
海风撩起她柔顺的发丝,在身后扬起几缕轻盈的弧度。
她望着那艘巨轮,声音平静却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让她的人装扮成船员,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赵天和李虎闻言,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冷寒水站在队伍最后方,始终没有开口。
她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无声无息,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走吧,别愣着了。”赵天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接着,他便率先迈开长腿,朝着奎清扬他们那边走去。
奎清扬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赵天的身上。
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赵先生,你们来得还是挺准时的嘛。”
“不知道我这艘瀚途号,还入得了你们的眼吧?”
赵天笑了笑,“奎老板的手笔还是挺大的嘛!”
“这么大一艘船,得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