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热闹没持续太久，就被倾城梦一句行了，热度归热度，正事不能忘给压了下来。
消息刷新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练级去了。
随着林晨他们的地狱模式录播播出，所有自媒体平台几乎全被这款游戏占满了热度头条，连带着其他公会的视频也火了起来。
热度这把火，烧得快，也烧得烫。
它不会问你准备好了没有，也不会管你下面铺的是炭还是冰。
它只管往上烧，烧到所有人都看见你为止。
论坛上的风向正在发生变化。
从傍晚到入夜，关于隐藏职业的讨论热度一直在往上爬。
起初帖子还算克制，大多是从首通奖励的合理性出发，做一些推测性的分析。
但等到血刃公会和紫禁三联盟的澄清消息放出来之后，讨论的方向就变了。
讨论越到后面火药味越重。
有人在分析装备排行榜上的变化，把林晨团队和神话团队的成员装备截图逐件对比；有人在扒当天副本出口附近的录像，试图从画面里找到更多细节；还有人开始直接点名质疑倾城明月，说他们当天撤得那么急、那么快，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怀疑已经有了一些，不过没有实锤，一切都还在猜测的范畴里。
只要没有触发任务、没有系统公告，外面的人就永远只能在和之间来回打转。
林晨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被彻底锁定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该铺的路线铺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晨准时下楼到附近早餐店吃了点东西。
九点的阳光还没完全热起来，斜斜地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人行道上投下一片摇摇晃晃的光斑。
林晨在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两分钟，一辆轿跑在晨光里滑过来，车身是哑光灰的漆面，像一块被河水磨了很久的卵石，在路边缓缓停住，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特别是车窗降下来，露出那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时，周围的路人更是惊呼出声。
楚疑梦今天上身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外面套着件薄薄的米色西装外套，长发随意拢在耳后，看起来比游戏里少了些锋芒，多了几分现实中才有的松弛感。
上车。
林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皮革座椅的触感微凉，车内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调。
吃了吗？
楚疑梦一边打方向盘汇入车流，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吃了。
行，路上大概四十分钟，你要是困可以眯一会儿。
林晨没睡，靠着椅背看窗外掠过的街景。
车内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是那种不尴尬的安静，两个人都习惯了在游戏里高强度交流，反而在现实里不需要时刻找话填补空白。
阳光斜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遮光板挡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两人之间横成一道暖黄色的光带，把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林晨收回视线，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楚疑梦，问道：张知远这个人怎么样？
楚疑梦想了想：挺精明的一个人，但我不太喜欢。
他没提别的要求？：林晨问。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意思很清楚——公会目前还没有达到真正盈利状态，而张知远作为投资方，在这种时候介入，不可能只是单纯送钱。
他没提别的要求，这才是最让我拿不准的地方。
楚疑梦像是在组织措辞：一个投资人，不看盈利模型，不问回报周期，连公会目前的实际流水都没细查，就一口答应投八位数进来。
这要么是他蠢，要么是他另有所图。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林晨偏过头看着她：你觉得他图什么？
不知道。
楚疑梦承认得很干脆：所以我今天带你去，就是想让你帮我一起看看。
你有时候看人比我看得准。
林晨没接这个话，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其实不用见面，他们给与对方的条件极为苛刻，基本除了拥有个名头外，公会的任何运作对方都不能插手，即便如此，对方依然还是坚持要投钱进来。
在他的印象中，投资者基本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既然对方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人。
感受到林晨的目光，楚疑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微微泛红，温怒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盯久了的不自在，耳根那抹红色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格外明显：我说正事呢。
林晨收回目光，把视线重新放到前方的路面上：我在想，他图什么。
想出来了？
没有。
林晨摇了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投的不是公会，是你。
车内安静了两秒。
随后楚疑梦把车速放慢，渐渐地来到一处街边停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晨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他不在乎倾城明月的盈利模型，也不在乎我们能不能打出成绩。
他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楚疑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偏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林晨眼睛里，像是要从那里面找出什么玩笑的痕迹。
但林晨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沉着的是经过无数次观察和推敲后的笃定。
你……
楚疑梦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涩：你别瞎说。
是不是瞎说，一会儿见了面就知道了。
林晨收回视线，伸手调了调空调出风口的方向：一个投资人，在完全不了解公会财务状况的情况下，愿意砸八位数进来，而且不要决策权，甚至不签对赌。
这不是投资，这是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