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没熄灭。
助理发来的照片拍得很清楚——楚疑梦的车停在那家四合院私房菜馆门口。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目光从楚疑梦的侧脸移到林晨的背影上，又从背影移回那扇四合院的朱红木门。
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骨节泛白，屏幕上的照片被他放大又缩小，来回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那些像素里找出什么破绽，证明这两人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但他找不到。那种从容、那种并肩走进去的姿态，不是临时凑出来的，是相处久了之后才有的东西。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丢在办公桌上，机身在大理石台面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正午阳光下清晰得有些刺眼，远山的轮廓和近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叠在一起，像一幅被人反复修改过很多次的画，颜色浓得有些腻。
张知远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窗外，但瞳孔并没有聚焦在那些楼宇和山影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楚疑梦拒绝了他，转头跟那个自称无业的男人去吃饭了。
张知远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短得像被人掐住了尾巴，才刚发出就断了，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了回去。
他不是没有被人拒绝过，但从没被人用这种方式拒绝过——不是被比下去，而是被绕开了。
楚疑梦甚至没有拿他和别人比，她只是直接选择了另一个人，连比较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桌面上那份合同副本还摊开着，楚疑梦收走的是原件，留在这里的是扫描件，铜版纸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白的光，那些条款和数字平静地躺在页面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数拍子。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张总。
对面的声音很规矩，带着下属面对老板时特有的那种收敛。
帮我查个人。
张知远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像一池被搅动过的水重新归于平静，表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把简单的信息报给对方后，他继续说道：我要他全部资料，出生地、学历、工作经历、家庭背景、现在住哪。
明白。
三天内给我。
好的。
电话挂断。
张知远把手机放回桌面，屏幕朝下扣着，像是要把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也一起扣进黑暗里。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上，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散落在办公室各处。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那丝厉色已经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神色。
他还想知道，那个男人凭什么——凭什么让楚疑梦在他面前笑得那么随意、走得那么近、拒绝他拒绝得那么干脆。
这些问题现在没有答案，但他会找到答案的，用他自己的方式。
......
中午一点半，楚疑梦把林晨送回了小区楼下。
车子停稳，引擎低声运转着，空调口吹出来的凉风还没有完全散去。
楚疑梦没有急着解锁车门，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她侧过头看着林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说：今天的事……谢谢。
谢什么？：林晨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谢你陪我去。
楚疑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确实在那里：一个人面对那种场面和两个人一起面对，感觉是不一样的。
林晨没接这个话。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到地面，半转过身来：合同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别被人牵着走就行。
我知道。
楚疑梦点了点头，看着他关上车门，然后按下车窗，把脸露出来：那我先走了，待会儿游戏上见！
林晨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哑光灰的轿跑调了个头，汇入街面的车流里。
尾灯在车流中闪烁了两下，然后拐过路口，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
回到家时，李子明等人已经吃完午饭上线了。
古国遗迹副本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就已经关闭，通关地狱模式的团队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五个。
也正因如此，隐藏职业的矛头渐渐指向了倾城明月。
坐在沙发上简单的整理一下思绪，才躺入机舱。
林晨刚一上线，立马就被李子明邀请进了队伍中。
晨哥，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凤炎谷！！！李子明的声音在队伍频道中炸开，能听出那压不住的怒火，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冷水里，嘶嘶冒着热气。
什么情况？
林晨眉头紧皱，问话的同时连忙掏出营地传送卷捏碎。
传送光芒吞没他的身影，再睁眼时，人已经在了矮人营地当中。
他还来得及没看清周围的景象，李子明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比刚才更急：辉夜天歌这狗日的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的坐标，把我们堵在了凤炎谷，快来，要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