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身着劲装的女子,款款莲步走来,王异身形高挑,容颜秀美,面庞冷峻,英姿飒爽。
因多年习武,身姿修长,四肢健壮有力,且英气凌厉,仿佛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剑,锐利嗜血。
她剑眉星目,容貌棱角分明,一身装扮干练简洁,特别是那一头漆黑如墨的高马尾,吸睛勾目,活跃灵动。
董召立即转忧为喜,她正愁如何摆脱困局,一蹦一跳的绕到王异身后,还调皮的朝何皇后做出笑脸挑衅,何皇后积火难解,作势就要破防的大骂。
王异疾言厉色的瞪了调皮的董召一眼,后者立即害怕的缩了回去,王异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歉意道:“民女拜见皇后娘娘、宋妃、公主殿下!”
何皇后望着身姿矫健的王异有些发怵,隐下怒火,审时度势,形势弱于人,对方含笑而来,她也不能暴怒呵斥,若是闹起来她们可占不到便宜,但心有不甘,不曾听说此女有何响亮的背景,随即冷言冷语道:
“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依附董家,服侍董小姐的低贱之人,你不好好的在西凉那偏远之地呆着,到时跑到富饶的中原之地作威作福了。
怎么,是自以为攀附上董家,有了几分底气,胆敢来本宫面前卖弄看不成!
哼,西凉董卓道德沦丧,欺辱少帝,屠戮百官,专权弄政,祸乱朝纲,人心俱失,天下恶之,人人得而诛之。
董家自命不保,岌岌可危,距离灭门不过转瞬间,先是曹操兵发函谷,又有并州丁原兵临渭桥,群雄逐步而来,接连不断,终有覆灭之时!”
说到此处,何皇后忽然放声大笑,得意至极,笑得十分畅快,可心中悲苦,美目含泪。
“你....你住嘴,你个老女人,那里知道我父之雄才,西凉诸将若群星闪耀,待甲之兵数十万,纵容武王也不可匹敌,天下难寻敌手。
倒是你一介前朝皇后,心思歹毒,妖言惑众,在此地苟延残喘,就应该随着先帝仙逝,尚能保留一丝颜面,如今却不知收敛,蛊惑人心,终身只能同青灯古佛相伴,了此残生,落魄凄凉!”
“你你你...,真是一野蛮丫头,不识礼数,目无尊卑,果然是不得教化的蛮夷也!”
董召可不是软柿子,她本性倔强,有边境异族的野性,桀骜不驯,出口便是绝杀,令何皇后错愕恍惚。
她虽气急败坏,可久久搬出合适言辞,身躯摇晃,连连后退,若不是万年公主扶持住,早就一个踉跄率倒了。
宋妃不快的瞥了一眼自己女儿,暗道就你好心,就应该让这毒妇出丑,她轻哼一声,绣眉轻佻,十分不悦。
万年公主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寒,转身便见宋妃刮了她一眼,万年公主自知理亏,可又不忍心袖手旁观,脸色忧郁,真是有苦难言。
董召得势不饶人,见对方词穷,痛苦至极,一扫阴霾,从王异身后窜出来,得意的呵斥道:
“你想怎样,整日打扮的五颜六色的,一把年纪的还四处招摇,也不怕人说三道四,真羞人,噢,我知道了,你到处显圣,真是居心不良。
呵呵,长得倒是标志,身材丰韵,风韵犹存,心思当真龌龊,越不怕人嗤笑,哼,只要有我在你就妄想得逞,必然将你之不知廉耻的行为,昭然于世,令万世唾骂,遗臭万年!”
也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心思,何皇后又羞又恼,面容扭曲,张牙舞爪,扑上前去就要厮打。
还好万年公主死死抱住,可何皇后身姿丰韵,体重显然在她之上,万年公主早就的朝宋妃喊道;“母妃!”
宋妃暗道可惜,对两女的争风吃醋看得大悦,但对方动上手就把事情闹到了,暗骂何皇后果真妖艳低贱,居然由此龌龊之意,唯恐祸事降临,事情闹大了也对自家女儿不利,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阻拦,
“何皇后,你贵为一朝皇后,地位尊崇,德高望重,岂能一个不知尊卑的孩子一般见识,还不随我等回去,丢然显眼的,跟着我们也使了身份!”
仅此提醒,何皇后气馁,临走前美眸横了董召一眼,显然是说必报此仇,董召浑不在意,高傲的仰头对视,得意至极,同样挑眉对峙,气势上不弱于人。
闹剧结束,王异松了一口气,拉着董召便朝回走,气愤说道:
“看你闹腾的凶的,也不知避一避人,若是传了出去,你着刁蛮任性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要不然迟早要栽的跟头的,唉,说了你也不服,实在折腾人,还不随我回去!”
董召生气鼓着腮帮子,拼命挣脱,身子朝后拉扯,不可让步,她苦苦哀求道:
“王异姐姐,你就放我过去吧,倘若不问一个明白,我心有不甘,吾亦是一部大员,权势显赫,背景惊人,岂能如此寄人篱下,遭人非议!”
董召性子跳跃,好耍贪玩,也从别人口中听闻长安消息,得知董卓作恶多端,荒淫无道,人人得而诛之。
在她记忆中那个渴望建功立业、忠心汉室,形象伟岸的董卓,似水花般破碎湮灭,她亦是痛心疾首,长安大战不休,两军对峙,打得难解难分,她心中焦急无不,对董卓安危实在关系。
近期的临淄城风起云涌,四女接连失利,甄氏姐妹独占鳌头,风头正盛,值此危急之时,她心思敏感,对外界的可谓是风声鹤唳。
甄姜逐个派人造访众女,唯独将她置若罔闻,排斥在外,董召惊惧不定,认为是武临暗中指示,要向外界表明立场。
一想要长安局势晦暗不明,武临态度模糊,她心急慌乱,忙中出错,灵机一动,要去甄氏院子大闹一场,好试探武临立场,看能否解长安之危,也探查武临对婚约态度。
王异目光灼灼的看着倔强的董召,见她心坚似铁,意志坚定,不可轻易说动,对方所思她自然知晓。
可如今的临淄波云诡谲,处处透露出诡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世家余孽、寒门士子、文臣武将亦是派系林立。
武临又举棋不定,四方势力涌入,各方利益交织在一起,凶险异常,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妹深陷泥沼。
可董召态度决绝,事关她的族人和幸福,女子尚存进取之心,岂非不能令她动人,思绪颇多,最终不得不得被其打动,语气也软了下,嘱托道:
“若事不可为,当立即离开,日后再寻机会,妹妹你心浮气躁,言语鲁莽,去了可要看我眼神行事!”
董召大喜,连连颔首答应下来,两女高高兴兴结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