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舒原本冷漠的脸庞,猛地僵住,从他在青符天宗晋升内门弟子后,他便有过一段时间专研天宗的藏书阁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统御整个符域,所有符修势力都要俯首称臣的抚仙楼有多恐怖
而抚仙楼明面上又分今楼与古楼,此刻眼前周岐手中之物,这不禁让他想起天宗的一个记载
今楼之中分有七阁,金,木,水,火,土,风,雷,七阁各司其职,每一阁都独掌一门抚仙楼至高无上的符箓之法,这七法也被称为今楼七箓!
其中尤其是雷极箓,乃是今楼核心层才能修炼的无上符术,其符相与一些特征,都被清清楚楚记载在天宗古籍之中,独一无二!
此刻,周岐掌心那枚紫金雷箓,其纹路,其特征,其蕴含的雷之法意,与古籍中记载抚仙楼的今楼雷极箓,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不…不可能…这…这是…”
墨舒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清冷的嗓音,发出一道失声惊呼,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雷极箓!!这是抚仙楼的今楼七箓!!”
一语落下,如同九天惊雷,在人群之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脸上的神色,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伴随着蔓延开来的恐惧!
抚仙楼!
那是整个符域的尊,是所有符修的天!
青符天宗,云符书院,秋雨门,乃至符域所有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全都要对抚仙楼俯首称臣,不敢有半分忤逆!
今楼雷极箓,就算在场之人没见过,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那可是抚仙楼的象征,唯有其核心人物,才有资格修炼!
眼前这个看似无名无姓的灰袍青年,既然能施展今楼的无上雷术,那么他的身份,不言而喻,那是抚仙楼的人!
这个答案,瞬间将众人拉入无尽的恐惧,因为他们刚才,竟然在威胁,甚至想要围攻斩杀抚仙楼的人!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得罪抚仙楼,别说是他们这些散修,小宗门,就算是青符天宗,都要承受灭顶之灾,稍有不慎,便是宗门覆灭的下场!
短暂的死寂过后,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抚…抚仙楼的人?!”
“我们刚才…竟然在威胁了抚仙楼的大人?!”
“完了!彻底完了!得罪抚仙楼,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方才率先跳出来,叫嚣呵斥周岐的散修头目,小宗门掌门,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连连磕头,声音颤抖,不停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大人真身,误会!全都是误会!”
“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无意与大人为敌,只是一时糊涂,被贪婪蒙蔽了心智,求大人恕罪!”
“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来凑个热闹的!”
更多的枢境修士,见状纷纷跪倒一片,密密麻麻,磕头如捣蒜,他们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神之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哭着,喊着,不停求饶,只求周岐能放过他们一条性命
“大人恕罪!我们再也不敢觊觎道体了!”
“求大人开恩,我们马上走,立刻离开青符城,再也不出现!”
而那些隐藏在虚空深处的尊级强者,原本还想静观其变,伺机抢夺机缘,此刻听到“抚仙楼”三个字,个个脸色骤然大变,大部分人转身就想撕裂虚空,疯狂遁逃
这些人很清楚,抚仙楼的威严,不容丝毫侵犯,哪怕眼前之人只是疑似抚仙楼的人,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更何况,对方能施展雷极箓,身份必定极高!
若是晚走一步,轻则身死道消,重则连累身后宗门覆灭!
当然,人群之中,也有一部分人心存侥幸,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满脸嘶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抚仙楼的人!”
“墨舒道子一定是认错了!抚仙楼的高人,怎么会屈尊来这天宗的符箓大会!”
“肯定是伪造的雷术,故意唬人罢了,大家不要怕,他一定是假的!”
恐慌,求饶,质疑,嘶吼,绝望…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全场彻底陷入混乱之中,整个巷道,乱作一团
而墨舒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高傲,他浑身冷汗,衣衫湿透,双腿微微颤抖着
他快步上前,对着周岐,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颤抖地不停解释:
“前……前辈恕罪!晚辈墨舒,不知是抚仙楼前辈亲临,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我等捉拿此子,绝非为了私吞机缘,而是奉天宗之命,想将万符容天体妥善护送至抚仙楼,之前符谷之事,一切都是误会,求前辈明察!”
墨舒身后的四大长老,也连忙齐齐躬身,脸色惶恐,浑身冷汗,连连附和,语气谦卑道:
“求前辈恕罪!我等皆是青符天宗属下,世代臣服抚仙楼,忠心耿耿,绝不敢与前辈为敌!”
“前辈息怒,我等即刻退去,立刻撤离此地,绝不敢再打扰前辈分毫!”
他们世代臣服于抚仙楼,骨子里早已刻下了对抚仙楼的敬畏,此刻根本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只盼着能平息周岐的怒火,保全自身与宗门的性命
而人群中的鹤庆,站在原地,脸上也是一片绝望,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既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又满心恐惧,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而在屋檐阴影之中的萧凃,在看到周岐掌心那枚雷极箓的瞬间,眼神猛地一缩,他行走符域多年,见识远超在场所有人,一眼便确认,这枚雷极箓,货真价实,绝非伪造!
就在雷极箓成型的瞬间,他抬手一挥,便裹住身旁的四人
“不要抵抗!立刻撤离!此人不可力敌!”
话音未落,萧凃周身黑气暴涨,带着四人朝着青符城外围,疯狂遁逃而去,焚符盟五个盟主,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阴影之中,成为全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逃离的势力
就在五人离开的瞬间,周岐淡淡抬眼又收回了目光,随后他将注意力,放回身旁的阿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