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慎脖颈被独孤天川两指轻轻扣住,那看似轻飘飘的力道,却如同万古神山压身,将他浑身气血尽数锁死。
他浑身僵硬,半点动弹不得,连指尖的颤动都做不到,唯有双眼还能勉强转动,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独孤天川。
只见这名青年面容清俊,眉眼淡然,一袭简约衣衫衬得身姿挺拔温润,没有半分凶戾之气,甚至带着几分儒雅平和。
若是初见,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气质温文的寻常年轻人,最多也就是暗叹一声,好帅气的小伙子!
可此刻,藤原慎的心底却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冰冷,他终于彻底醒悟,自己从一开始就看走了眼,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分明是一头蛰伏人间,披着温顺皮囊的史前巨兽!
一口呼吸引动天地气流,震锁漫天剧毒;一口吐气化作撼屋飓风,震碎自身护体真气;随手一探便禁锢空间锁死他所有逃窜生路。
这等恐怖绝伦的肉身力量,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藤原慎自幼修习家族秘传毒功与暗杀术,也见过无数名震一方的顶尖高手。
有修习刀术臻至化境,一刀可斩破夜风的刀道宗师;有苦练忍术数十年,身法诡谲无影杀人于无形的忍道圣者;还有深耕毒道,弹指间毒杀百人威震东瀛的毒术大能。
但是,那些人无一不是年过五旬历经千锤百炼的老一辈强者,靠着数十年苦修方才登临巅峰。
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有这般年轻却拥有如此逆天实力的人物!
当然了,也许那些隐世的宗门之中也许有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但他是注定无法接触到的。
他无力的想要握紧拳头,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眼底的狠厉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凉与死寂。
藤原慎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在这个地方,栽在这个年轻男人的手里了!
房间之内,死寂蔓延。
片刻的呆滞过后,靠墙而立的雷虎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撼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亢奋与狂喜。
他强行压下体内残余的酸软麻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畅快:“独孤先生,此人活口被我们拿下了!有他在,明天的谈判场上,那些东瀛虚伪之徒,我看他们还如何狡辩抵赖!”
一旁的萧仲年闻言,却是淡淡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从容浅笑,神色平静无波,丝毫没有雷虎那般激动。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悠远而通透:“雷虎,你还是看得太浅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杀手而已,对于这场谈判而言,毫无意义。”
雷虎微微一怔,满脸不解:“萧总,此人是对方派来的刺客,活捉了他,难道还不能坐实对方的恶意图谋吗?”
“坐实又如何?”萧仲年缓缓回头,眼中露出一抹无奈,“对方只需一句此人并非官方人员,与代表团毫无关联,便可轻松撇清所有关系。”
“更何况,就算他尽数招认,又能改变什么?”
萧仲年微微挑眉,“我们此次远赴海外谈判,争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池的口舌输赢,不是一时一地的对错辩驳。我们争的是AI领域的绝对话语权,是未来数十年的行业格局,是国家科技发展的战略大局。”
“区区一次暗杀闹剧,一个死硬刺客,影响不了最终的大势,顶多只能揭穿对方的卑劣底色,仅此而已。”
话音落地,房间之中,一道阴冷诡异的笑声骤然突兀响起。
被独孤天川扣住脖颈动弹不得的藤原慎,僵硬的脸上缓缓扯起一抹扭曲狰狞的诡异笑容,眼底布满疯狂与极致的傲慢。
他脖颈被锁,气息不畅,说话沙哑晦涩,带着浓浓的东瀛口音,却字字狠戾,充满不屑与轻蔑:“华夏猪……你们痴心妄想!想从我口中套取半分情报,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东瀛帝国武士,信奉忠义,宁死不屈,绝不会出卖同伴,不会背叛家族与帝国!你们纵然擒住我也夺不走我的风骨!”
话音落下,藤原慎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死意。
他早已在口中暗藏剧毒牙囊,这是东瀛死士的标配,一旦任务失败身陷囹圄,便会立刻咬碎毒囊自尽,绝不留半分把柄。
心念既定,他猛地发力,牙关狠狠一咬,欲要瞬间毒发身亡,一死了之。
可下一秒,极致的绝望瞬间席卷他的心神!
他拼尽浑身意念,却发现自己的下颌僵硬无比,牙关如同被无形铁水浇筑死死粘合,别说咬碎毒囊,就连一丝开合的力道都无法调动,口中的毒囊静静藏在齿缝之间,他却根本无法催动分毫动作。
直到这一刻,藤原慎才彻底发现,自己的肉体尽数被那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彻底禁锢,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掌控自身生死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人窒息也更让人绝望。
藤原慎双眼赤红,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布满血丝,彻骨的恐惧与无力感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傲骨与疯狂。
眼前这个华夏青年,此时在他心中已经和那传说中的恶魔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看着他眼底彻底崩溃的绝望,独孤天川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嘲讽笑意:“想在我面前自杀?你未免想得太多了!”
话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在此时他面前想要自杀,如果要真的成功了,那对独孤天川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侮辱!
独孤天川手腕微松,两根手指轻轻一扬。
噗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起。
方才还凶戾疯狂不可一世的东瀛此刻藤原慎,被独孤天川如同丢弃一件无用垃圾一般,随手轻飘飘扔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藤原慎重重摔落,脊背撞击地面,剧痛传遍全身,却依旧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僵硬地趴在地上,双目空洞绝望,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暂且留他一命,稍后再审。”
独孤天川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他缓缓抬眸,目光骤然转向一旁靠墙伫立,浑身酸软未愈的雷虎。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独孤天川身形微动,抬手一掌,径直朝着雷虎的胸口轰然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