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衙役有点目瞪口呆,不再说话。
但是,他们也不能放弃收取两文钱的机会道:“这位公子,不管是谁修的,县令大人让我们收钱,你们就得交钱,一个人一文,赶快拿来两文钱,我们完不成当天的任务,会受到处罚的。”
皇甫有丰为了进城去,暗访县令的其他罪证,就没有跟这两位衙役计较,给了他们两文钱,就进去城了。
因为皇甫有丰知道:欲成大树,莫与草争的道理。自己为了拿到县令大人的罪证,不能打草惊蛇。
自己想治县令大人的罪,只要把证据拿到手中,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来到城内。
看到这个县城非常的破败,城内老百姓穿的衣服啥的,还没有城外老百姓穿的衣服好,面色也没有城外种地的老百姓的面色好看。
他们就来到一个小吃摊前。
小吃摊上卖的是煎饼与稀饭。
他们要了两张煎饼,两碗稀饭。
卖煎饼稀饭的是两位老人,他们两个手脚并不麻利,但是,做煎饼很认真,摊位弄得也很干净,很快煎了两张煎饼,放在筐中,递给皇甫有丰道:“客官,你们先用着,我这就给你盛稀饭。”
说话间,老翁就把两碗稀饭,端到了皇甫有丰和梁子芝面前的桌子上。
皇甫有丰道:“请问老翁,一共多少钱?”
老翁道:“一碗稀饭一文钱,一张煎饼两文钱,共计六文钱。”
皇甫有丰掏出六文钱,付了账。
问老翁道:“老翁,你们一直在这里做生意吗?”
老翁道:“是啊,我们在这儿干了几十年了。”
“那么请问老翁,你们整天做生意,不应该赚了很多钱吗?为什么你们穿戴的还不如普通老百姓们的衣着呢?”
皇甫有丰不问倒还罢了,这一问勾起了老翁的伤心事。
老翁拿起自己的围裙,擦了擦眼泪道:“实不相瞒,这位公子,我们做这个小生意,每月得给县衙内交一两银子的税钱。”
皇甫有丰纳闷的道:“不是大生意才让纳税,小生意不让纳税的吗?”
老翁道:“回禀公子,我们县从来就没有不纳税一说。”
“做大生意纳大税,做小生意纳小税,就是摆个茶摊,一个月也得纳100文钱的税。”
“如果你们不交这个税又能如何?”
“公子,我们这一个小摊位,哪能敢跟县令大人抗衡了。如果不纳税的话,第一我们这个摊儿摆不成,第二,他们甚至会把我们的家产充公。”
“县令大人的权势都那么大?”
“是啊,县令大人说了,在我们丽瑞县,他就是天。”
皇甫有丰吃罢煎饼,喝罢稀饭,就带着梁子芝又来到了一家卖布匹的店内。
这家布匹店的生意还不错的,老板看见他们的时候,像是强颜欢笑的道:“欢迎二位光临!”
皇甫有丰感觉老板的笑,像是强挤出来的一样,比哭还要难看。
皇甫有丰道:“老板你们先忙,我们随便看看。”
老板一静下心来,脸色看着就更不好看了,心中想着怎么才能把税钱凑够。
但他无论是怎么打算,到月初的时候,也凑不够税钱,心中就更发愁了。
如果不能把税按时交上的话,县令大人就会带着人来拿他们家的布匹抵账。
皇甫有丰道:“老板,你有什么心事吗?”
老板道:“没事没事,公子,你看你们相中哪块布料了,我给你们拿出来,你们可以好好的看看。”
为了和这个老板沟通,梁子芝选了一块自己相中的布料道:“请问老板,这块布料怎么卖?”
以前的布匹,都是一匹一匹卖的,一匹布大约可以裁两件衣服。
老板道:“不贵不贵,这位小娘子,这块布匹只要二两银子。”
梁子芝也没有买过什么东西,也不懂物价,反正这是一匹锦缎,她感觉二两银子也不算贵,就付了二两银子,老板把布匹给她包了起来。
梁子芝道:“请问老板你有什么事吗?看着你很是发愁的样子。”
老板这个时候才唉叹了一声道:“唉,说起来这事就让人伤心。”
“为什么呢?”
“因为马上要到月初了,我们又该交税了,税钱我还没有凑够呢。”
“你们一个月交多少钱的税呢?”
“二百两银子。”掌柜的脸愁的就要拧下水来了。
“你们就这么大个店,怎么交这么多的税钱?”
一两等于一千文,一文相当于现在的一元钱,二百两银子,相当于现在的二十万块钱。
一个月交二十万块钱的税钱,得是多大的生意啊!
“没有办法呀,县令大人给我们规定的,我们不交就干不成生意,不干生意,我们一家老小的生活就没有着落,实在是无奈啊!”
老板说着说着就要哭出声来了,又感到自己失态了,赶忙对皇甫有丰和梁子芝道:“不好意思,两位客官,让你们看笑话了。”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向布匹店的老板告辞以后,出了布匹店,又来到了一家酒楼。
酒楼的生意还可以。里面的人不少,但是,看着掌柜的也是愁眉苦脸的。
酒楼装修的很一般。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来到酒楼之内,就在大厅之内,找了两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坐在大厅之内,方便听到别人说的消息。
皇甫有丰,把自己手中提着的布匹,放在了自己身边的板凳上。
小二赶忙跑上来道:“请问两位想吃点什么?”
皇甫有丰想吃香辣虾,就问小二道:“你们店中有香辣虾吗?”
小二笑道:“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们店中没有香辣虾,但有红烧鱼块,糖醋里脊。”
皇甫有丰不是来品尝他们的菜品的,是暗中微服私访的,没有香辣虾,就随意的说道:“来一盘红烧鱼块,一盘糖醋里脊,一个蒜蓉炒时蔬。一个凉拌木耳。”
这几个菜都是梁子芝爱吃的,点了以后,皇甫有丰又问梁子芝道:“老婆大人,你还想吃什么菜?”
梁子芝笑道:“这么多菜就可以了,再让他们上一个汤吧。”
“你想喝什么汤?”
“酸辣肚丝汤,他们有吗?
小二立马道:“回禀客官,酸辣肚丝汤,店中有的,今天先进的新鲜牛肚。”
“那就要这么多吧。”
小二把这些菜名记了下来,又问皇甫有丰道:“请问二位客官喝酒吗?”
皇甫有丰摇头道:“谢谢!不用了。”
“请问客官,主食你们吃点什么呢?”
梁子芝道:“老公,你想吃什么主食吗?”
皇甫有丰摇了摇头:“老婆大人,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不想吃主食。”
梁子芝道:“小二,主食我们就不要了。”
因为他们刚刚吃了一个煎饼,还有一碗稀饭,本来就不饿,来酒店中吃饭是为了调查酒店的情况。
不多一时,四盘菜都上来了。
当小二要走的时候,皇甫有丰问小二道:“请问小二,你们家掌柜的为什么愁眉不展呢?”
“公子实不相瞒。小二压低声音道:“快到月初了,该交税收了,我们的银两还不够呢,老板甚是发愁。”
“你们家的生意很好啊,为什么还发愁银子呢?”
“实不相瞒公子,虽然说生意很好,但是交的税钱多呀!还有的官家吃了饭,赊的账要不回来。特别是县衙之内的县令啊,衙役呀,来吃饭以后,从来不给我们钱,但是我们的税钱一分也不能少交。”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吃过饭以后,来到柜台上结账,问掌柜的道:“掌柜的,你们一个月要交多少钱的税啊?”
“回禀客官,我们店不大,一个月要交一千两银子的税银。”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听到掌柜的话,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么大一个酒楼,一个月要交一千两银子的税款。真是吓人。
皇甫有丰感觉,他这一匹布拿着不方便,就问掌柜的道:“请问掌柜的,我们能把这一匹布先放在你们这儿吗?等到我们走的时候再来取。”
掌柜的连忙回道:“可以,可以的。”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出了酒楼,就直接来到了县衙之内。
进县衙大门的时候,县衙门口的两个衙役,还不让皇甫有丰和梁子芝进去。
皇甫有丰满肚子的火气,想揍衙役,仔细想想,衙役也是无辜的,就大喝一声道:“大胆。”一脚一个,把两个衙役踢到一边去了。
当然了,他没有用大力气,如果用大力气的话,这两个衙役的小命就没有了。
他和梁子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了衙门的大堂之内。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前头走,后面的两个衙役,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赶忙在后面追着喊道:“请问你们两位是谁呀?不经我们禀报,你们可不能进去啊!你们进去之后,我们会丢饭碗的。”
皇甫有丰心道:怪不得你们那么坚强,挨了我一脚,还能够坚强的站起来,原来是怕丢饭碗呀。
因为,县衙的院子不大,大门口离公堂也没有多远,不多一时,皇甫有丰和梁子芝就来到了大堂之内。
县令大人并没有在大堂之上坐堂。
有两个衙役,站在衙门的门口,一个人拄着一个刑杖,在门口正在打瞌睡。
两个衙役听到皇甫有丰和梁子芝的脚步声,很快醒来,惊讶的道:“两位何事?”
“把你们的县令大人喊过来。”皇甫有丰冷峻着脸道。
皇甫有丰和梁子芝,说着说着就来了大堂之内。
一个衙役头脑非常活泛,一看势头不妙,赶快去喊县令大人,另一个衙役赶忙在后面喊道:“嗨,你们怎么不经我们禀报,就进入大堂之内了呢?”
皇甫有丰冷峻着脸,也不搭理这个衙役,来了大堂之上,坐在了县令的位置上。
梁子芝神态自若的坐在了大堂上的椅子上,等着县令大人的到来。
衙役心想:这两个人不但擅自闯入了县衙之内,还坐在了县令大人的座位上,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也不敢在说别的什么话了,就站在一边,等着县令大人的到来。
衙役去喊县令大人的时候,县令大人正在他的卧室内和他的小妾寻欢作乐呢。
听到衙役的禀告,并不高兴。对衙役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别影响太爷我休息。”
衙役知道来者不善,硬着头皮对县令道:“请县令大人赶快到大堂去一趟吧,我看这一次来的两个人并不一般,男的威武雄壮,女的还非常漂亮。”
县令大人直接忽略掉前面的一句话,一听女的非常漂亮,赶忙从床上起来,把他的小妾推向一边道:“去去去,哪里远到哪里去,别耽误老爷我的公务。”
他穿戴好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戴帽子,赶忙向前面的大堂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问衙役道:“嗨,那个女的有多漂亮。”
“回禀老爷,那个女的不但漂亮,气质还非常高雅,我这一辈子就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
衙役说的是:梁子芝非常的漂亮,气质高雅,不是一般的人。
县令大人心中想的是: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告状的,我一定将她拿下。
县令大人来到大堂之上,看到梁子芝长的确实漂亮,说她貌若天仙也不为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的那些小妾们跟梁子芝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县令大人来到大堂之上,只顾瞅梁子芝的,根本就没有往他的座位上去瞅。也就是说没有看到太子殿下。
看到梁子芝端坐在椅子上,像个贵妇人一样,他就急忙伸手想去拉梁子芝的手,准备套近乎。
不等县令大人靠近,梁子芝飞起两脚,就把县令大人,打倒在地,同时又卸掉了他的两只胳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衙役根本就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县令大人就嗷嗷大叫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当皇甫有丰发现县令向梁子芝跟前走去的时候,由于离的有点远,他猛喝一声道:“ 大胆!”
县令大人趴在地上,听到一声大喝的时候,他才循着声音,往他的座位上一看,他的座位上坐了一个帅气,高雅,冷峻着脸的年轻男子。
他不知道这位是谁,更不认识,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坐到他的座位上,就厉声的道:“大胆狂徒,怎么敢坐到本官的位置上去了。”
他想爬起来,但是他爬不动。因为他的两只胳膊都被梁子芝卸掉了,使不上劲。
他看向衙役道:“给我用乱棍把他轰下来。”
县令的声音很大,但是衙役们一个动的也没有。
衙役们都感觉皇甫有丰的官职,肯定比县令大人的官职大,他们才不敢去得罪皇甫有丰呢。
皇甫有丰看到县令大人,心里已经是怒火中烧,又加上县令大人还想去碰他的女人。
皇甫有丰心中想道:这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的命长了。就厉声的道:“大胆狂徒,应该是你。正值上班之际,你不在公堂之内,而在你的后院,是何道理?”
县令并不回答皇甫有丰的话,而问皇甫有丰道:“你是何人,竟敢坐在我的位置上。”
皇甫有丰道:“我乃当朝太子皇甫有丰,今日微服私访来到本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