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他没听错吧。
这伙人的老大是霖月,那霖月的老大可不就是青云社社长吗?
“老大?你是说青云社社长?社长终于肯露面了?”
外围蹲守的几队人都炸锅了。
“我去,刚才进去的是老大诶!”
“什么?副社长来了?”
“不是,是老大的老大!”
……
乱成一锅粥了。
电话那头,霖月听着一群鸡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们撤了吧,老大自己就行。出去不许说半个关于老大的字。”
“好的收到。”
别人要孤身在废墟里他们可能会担心,但老大,他们一点都不担心。
基地外围的人也撤了,这一片区域里只剩林清漫一人。
“裴风鸣!”
她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她跪在地上,扒着瓦片,飞行基地出了这么大的爆炸声,Y国的人肯定很快就回来,到时她们两个会很难脱身。
所以她要快,快点找到那个一定要为她复仇的男人。
林清漫越扒越深,越扒越远,从门口的废墟挖到基地深处。
不,他不能真死了,林清漫想不到没有裴风鸣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从幼儿园起她的世界里就有他,她不允许任何人收走她的裴风鸣。
哪怕是老天爷。
烟雾漫天,火星飞溅,还有低飞的群鸟尸体,能见到一片死寂就是见不到一个活人。
林清漫手指上的皮早已磨破,她的肉能清晰感受到砖瓦的坚硬,一下一下划着她的手。
“小裴哥哥……”
她情不自禁,叫出这个她许久未叫的称呼。
轰!
第二次小爆炸突然来了,范围并不大,但冲击力还是将林清漫推远了几米。
这样远的距离摔在地上应该很疼,但她却觉得身下柔软。
猛烈的冲击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但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肩膀下有一个臂弯,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清清,疼吗。”
是裴风鸣的声音。
“裴风鸣?”林清漫费力地睁开眼,凭借一点微弱的光看清了他的脸,他每一寸皮肤都在,除了一身破烂都还好好的。
裴风鸣牵过她的手安抚她,另一只手伸进自己有些残破的西装外套里,接着林清漫眼前出现一个优盘。
“你看,我找见法林了。”
真是好消息,但林清漫无心去管。
她特地看了眼他的后背,刚才要是她被爆炸推远,后背不知道要刮蹭出多少伤:“你看你后背的伤,走,我们回家。”
Y国警卫队的人还没来,这里监控也被毁了,他们一走没人会知道有人来过。
林清漫搀扶着他上了飞机,动作又轻又柔和。
她开动也慢,比平时平稳得多。
“我找你半天都不出现,承伤的时候你就来了。”
林清漫直视前方冷冷地盘问他,还答应她好好地回来,结果还不是食言了。
裴风鸣乖乖地坐着,知道自己不占什么理:“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出事,从小到大都不会。“
”况且你要是出事了我一定会在Y国大闹特闹。”
“为了世界和平,你就原谅我吧。”
他眨巴着一双眼睛,向林清漫发出电光。
女人丢给他一副墨镜:“把你的电眼挡上,别影响我。”
一路上都没有多余的话,就算回到别墅区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清漫把人轻轻按在沙发上,转头就去拿了药箱。
裴风鸣后背的衣服已经不成样子了,林清漫拿剪刀才一点点脱下来。
周遭的气压很低,能感受到林清漫不大高兴,连同给裴风鸣上药的力度也是时轻时重,像是故意的。
但男人却不觉得疼,背着她偷笑了一下。
等听到林清漫关闭药箱的声音,裴风鸣握着她的手腕,搂着她的腰,将人放在他腿上。
只是她的衣服贴近自己的前胸肌肤,都足以让他心跳紊乱。
“气撒完了吗?”
他盯着她的面庞,看她玲珑骰子一样的眼睛,盯着那个他近一周都没有亲吻过的唇。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回来?”林清漫整个手掌掐着他的脖子,迫使他靠近自己的脸。
裴风鸣轻轻捏着她的腰:“我没缺胳膊也没少腿,不算好好回来了吗?”
“哼。”女人轻笑了一声,“刚才的药上在狗身上了?”
两人距离很近,浑身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都有点刺鼻。
裴风鸣也不问她,直接站起来将人抱上楼:“那我服侍你休息好不好?”
他的动作很轻柔,就连将她放在床上时床单都没有什么褶皱。
他蹲下望着她,两个从废墟里出来沾了满脸烟灰的小煤炭人就四目相对了。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好吗。”
小爆炸来的时候他护着林清漫,所以大概不会受伤,但他不是很放心。
林清漫默许了,他能关心裴风鸣,自然也得有来有往,允许他看自己的伤。
裴风鸣很轻柔地褪去她的外套,剥下她的内衬,撩起黑色背心一看,看到了一个只是微微有一点泛红的后背。
还好,这些印记一会儿就会消下去。
“放心了?”林清漫的声音淡淡的穿进他的耳朵。
裴风鸣双臂环着她的肩膀:“嗯,你没事就好。”
他的气息混着烟熏火燎的味道落在林清漫的锁骨上。
“洗澡去。”
男人却摇了摇头,将她和自己一同拉进浴室:“你帮我。”还故意转过去将后背给他看,“总不能让受伤的人自己洗吧。”
后背的药已经吸收了,应该能暂时缓解伤痛。
他这样毫不害臊的把上半身露出来,不就是想色诱吗。
“绿茶。”
林清漫只骂他是绿茶却没有拒绝他,裴风鸣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男人将她举起来,顺势让她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腹。
就算隔着她的浅薄黑背心,这样的接触也足以让裴风鸣心中燥热。
林清漫抱着他的脖子:“不是要洗澡吗?怎么,洗之前还得来点热身运动?”
裴风鸣直接打开淋浴:“洗的时候运动也行。”
“不行。”林清漫伸手捂着他的嘴,“你有伤,也没买那个。”
裴风鸣喜欢看她这样的反应,证明她很愿意接纳自己。
他钳制着她的手移开自己的嘴唇:“小伤没事,那个我买了。”
“超薄的,三盒,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