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E……
我是E……
我是E！
嘤……
杜莱觉得自己耳鸣了，手也微抖，双脚却站得稳，想动都动不了。
为什么老大能把他顺利送进议会厅，为什么他想要高升就能高升，为什么他的仕途一路坦荡，原因居然是他的心愿一直都说给E本人听。
上次的晚宴，她说她要出去四处逛逛，肯定就是那十几分钟内去开了遴选大会，决定了他忐忑一晚的事。
理论通，但杜莱一时无法接受，没人见过的、向来神秘的E，怎么就在他身边，况且老大刚说了自己是折翼，就接着又说自己是E，也太魔幻了。
“老大，你、青云社社长、折翼、E，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杜莱看着林清漫的眼睛，想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全球一共80亿人，有五千万商人想找青云社社长亲自给他们加密商业信息，或是黑进对家电脑，有两亿作家想在青云社出版，有五亿政客想让社长套取别国情报；有两百万飞行员想找折翼切磋学习，想走后门进京飞院听课的更不计其数；还是那五亿政客，想面见E给自己一个进入K国政界的机会，毕竟K国政界福利最好。
还有数以千计的人，或许是十个亿、二十个亿，也或许是三十个四十个亿，都想雇佣第一打手泠找对家麻烦或是押送物资。
全球在找的这么多人，居然是一个人。
但找林清漫的倒是只有一个裴风鸣，能耐着性子把全球找遍，虽然最后也是林清漫自己现身的。
女人点点头，像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随意：“是啊。”
杜莱的脑子镇定了镇定，把一切都理清了，怪不得老大能把自己弄到议会厅去，合着都是自己的地盘。
会议开始了，议会长问杜莱怎么不在，他可是议会厅里除了E官职最高的人。
“听到了吧，下面的人找你呢，去吧。”林清漫看了眼一楼，示意杜莱该去开会了。
“我立马去。”
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就把手放在他肩上，每一个字都说得冷淡严肃：“你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一定不会知道了秘密之后就露馅的。”
“老大，一定不会。”
林清漫整理了整理他的领子：“去吧。”
杜莱走了，压着背从密道出去了。
林清漫给议会长发了消息：“等一分钟，他马上到。”
随后楼下正襟危坐的人就开始说小话，但鉴于E在，他们说的并不大声。
伊芙作为新人跟着老员工一起坐：“E怎么会突然开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不至于有大事，E开会向来这样，你还是来的时间短，我们这些跟了他两年的元老早习惯了。”
“做事这样没章法，你们也不恼吗？”
元老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二：“每年给你七位数的工资，要是你你也不恼，再说还有各种福利，只要你民众满意度一直在70％以上，E就一直给你这么多钱。”
每年二百万，哪个国家的政界能赚这么多？
“我们这些政客赚这么多，商人、其他编制内的人不会眼红吗？我们不能又有钱又有权吧？”
元老摇摇头：“那些人比咱们赚的更多，E上任一来一年赚千万的商人比比皆是，老师医生这些行业赚三四百万的也有，跟上这么大方又利索的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别说他突然开会了，就是上厕所上一半叫我来开会我也来，我誓死追随E。”
“再跟你说，Z国因为有裴氏所以在国际上经济地位一直很高，但自从E来了，Z国就有K国这个对手了。”
几句话让伊芙大致了解了E这个人，挺有能力，K国在他手上简直是乌托邦。
林清漫在二楼看到了她，她许久没见伊芙了，再见却是这样的场景。
见杜莱在一楼坐下，林清漫拿过霖月的电脑，打了一串字：
辛苦各位来开会，不管是元老还是新来的，各位都是我极其信任的人，说是心腹也不为过，眼下有件极危险又重要的事，五年前时任K国空军上将的法林近日重新现身，我恐他祸乱K国，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替我冒险除掉这个人，我定保各位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法林当年杀了那么多人，就算不提她和他的私仇，她这样说也不算过分，况且军火她有，技术她有，要是空战也行，不管是黑了克里缇还是政治逼压她都有胜算，何况最危险的事裴风鸣都已经替她干了。
“只要E一声令下，我们什么都干！”
一旦有一个人起头，跟着喊话的就不会少，士气一下就起来了，都没人问她要干什么。
林清漫心中倒升起一丝感动，这些人说是她的死士也不为过。
待议会长平息了躁动，女人才说：
法林在克里缇，我会和青云社合作，他们负责找人我们负责把人除掉。
“青云社会和我们合作吗？他们一向高冷。”楼下的人对合作有疑问，青云社几乎不和别人合作。
女人猜到有人会问，为了隐藏身份，她确实营造了生人勿近的感觉：会的，这不用担心。那么议会厅里有几成我们的人，是否有法林的左右手。
议会长说：“七成，法林的部下在不在暂时不知道，但和您最不对付的威尔您得小心点。”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威尔和E不对付，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林清漫说了最后一句话：行动时间不定但就在这几天。散会吧，各位静候我的消息。
正准备拿笔再记点什么的伊芙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快，E突然要开会结果说了五分钟就散了，关键该交代的也交代了，效率也太高了。
杜莱点了点她面前的纸：“走吧，以后不用带纸笔，不重要的会议E不开，重要的都有专门的会议记录，直接调视频就行。”
伊芙和杜莱最亲近，自从林清漫给了她推荐信后，就是杜莱带着她实习，所以杜莱说什么她都比较信。
杜莱临走前看了眼二楼，他觉得好远，远到他永远触碰不到那扇玻璃，他从没觉得自己和二楼房间有不可逾越的距离，那扇不透明玻璃墙内是她的老大，是给他富足生活的人，是他喜欢但没可能的人。
她是E，是青云社社长，是折翼，而他只是杜莱，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他可望而不可及。
楼下的人走了，杜莱想什么林清漫不知道，她只知道法林死到临头了。
“老大，七成够吗？”霖月问，她低着头看着电脑，无休无止的找着法林。
女人的眼神聚集起来盯着霖月的电脑屏幕：“够了，就是五成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