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吗?”温妙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文文回头,看见温妙筠站在黑暗中,因为没开灯,只能看见个淡淡的轮廓。
丁文文点头,又想来对方看不到,顿时出声。
“成功了,她的能力……没了。”
温妙筠弯了弯嘴角,终于是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
最麻烦的解决了。
她转身,看向陷入在梦境中的梦川。
“那就,继续。”
“嗯。”
温衍被剥夺了一切,此刻面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神空洞,涕泪横流,那是异能被剥夺后的典型症状。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想要站起来,想要维持一个体面。
但他做不到,现在的他,比正常人都不如。
过往的所有体面都在今天丢尽了。
但没有人关心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夺走了他天赋异能的家伙走向了妻子。
“温妙筠,你疯了!?给我……住手,她是你的母亲~”
他断断续续的含糊话语没多大声,丁文文没听见,温妙筠却是听见了。
“疯了?”
少女歪了歪头,有些不置可否。
“也许吧,可能我早就疯了,嗯,谢谢夸奖啦。”
“至于母亲?”
温妙筠笑了,这一笑,就有点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管那个叫我实验体、把我绑在手术台上,一次次将我反抗的意志抹除,让我乖乖当个实验品的家伙是我的母亲?”
“你怕不是在搞笑吧。”
“温衍,别恶心我了。”
温衍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但他不想死。
“妙妙,我也是一念之差,当年你被检查出绝症,我为了让你恢复健康,这才接触人体实验的,为的就是让你健康,妙妙,我错了,我不该误入歧途。”
“你本来觉醒不了天赋异能的,是我的实验成功,才能让你觉醒,进入更高一层。”
温衍趴在地上,搜肠刮肚的狡辩。
“而且现在温轼找到了能抑制你情况恶化的药物,等到他强大起来,会帮你解决这个事情的。”
他拼命抬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露出温和慈父的面容。
“妙妙,看在我们是让你来到这世上,又让你顺利长大,还让你觉醒天赋异能的份上,放过我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到最后,他甚至哽咽了起来。
就连一旁走过来的丁文文都有些动摇了。
可她没插嘴,只是看向温妙筠。
“呵,我竟然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口才,当个教授可惜了,你该去当诈骗犯的。”
温妙筠无视眼前好似悔不当初的男人,顺遂自己的心意,一脚踏了上去,将对方挺起的脊背彻底压下。
“啊!妙妙,我是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我不想,不想我的成果丢失,这对这个世界是跨时代的意义,不能消失在我手里啊!!”
这是上升到了大义上了,将自己绑定在了大义的一面,自己要是杀了他就是站在其对立面。
可温妙筠是谁啊,都说她是疯子了,她又怎么可能随了对方的意。
她一脚踹下,让他吃了一嘴灰,又一脚踩在温衍头上,让其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所谓的认错,只不过是因为事情败露后的求饶,是为了活着,你不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错了。”
“若我真的被你们再抓进实验室中,将我榨干也不会放了我的,那时,你们还会再如此卑微的请求原谅吗?”
“你说两句服软的话,我就要原谅你们,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嘭!”
男人的头再次被狠狠踩下,温衍口吐鲜血,彻底装不下去了,不顾伤势彻底癫狂。
“噗!我不甘心!为什么觉醒的会是一个b级的天赋异能,这个能力除了不让我死,其他一无是处!如此优秀的我,为何要如此平庸?!!”
“看看,你就是我最好试验品,我做到了所有人都做不出来的实验,我就该名留青史!就该走到最高处,获得更加强大的异能!成为最强者!!!”
温妙筠看出来了,对方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可她一点也的不想放过对方。
怎么能死的如此简单呢,之前是因为知晓还能回溯,现在夺取了对方的天赋,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当然要折磨至死。
还在逼逼赖赖的温衍突然感觉很累很累,想要反抗,结果轻易被拉入了梦境之中。
温衍的死,来得比想象的要快。
温妙筠的镜花水月制造出的幻境太真实,真实到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他被自己的影子欺骗,被自己的声音误导,被自己的记忆玩弄。
最后,是一把手术刀将她他一次次肢解,注射。
剧痛。
黑暗。
然后~
世界倒转。
温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客厅门外。
“温妙筠……”他低吼,“我要杀了你!”
少女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容,勾了勾手指。
如此循环往复,还没五次,温衍的精神彻底崩溃,脑死亡了。
温衍死了。
再也不会回溯,彻底的死亡了。
可温妙筠一点都不想留下什么后患,用自己的精神深入对方的灵魂中,彻底将其搅碎。
同时将体内的阴阳二气转化为更为锋利的魔气,一拳砸下。
身体瞬间泯灭。
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她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看向另一边的梦川。
这一刻,她明明解决了仇敌,可她没有快感,没有复仇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空荡荡的疲惫。
“温同学,让我……”
丁文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妙筠抬起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是想帮她手刃梦川,毕竟,这是她亲人。
可温妙筠在那次哭泣后,彻底看开了。
她杀的,是敌人,不是亲人。
她看着在地上挣扎想要爬起,却挣扎不起来的梦川,举起了手中的刀。
“看在那六年的时光,我给你一个痛快。”
“妙……妙妙。”
刀僵持在了原地,她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对方这声呼唤,让她想起了六岁之前的那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