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看着她这副模样，苦笑了一下，重新靠回靠枕上。
“所以这烧，是我自找的。”他声音沙哑。
陆瑶终于回过神来，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李睿看着她，眼神幽深，“说我每次吻你之后，都要用冷水澡来平复？
说我每天晚上都要想着你才能入睡？
说我对你的渴望已经到了快要控制不住的地步？”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陆瑶的心跳加速一分。
她从未想过，李睿平静的外表下，藏着这样汹涌的情感。
也从未想过，每天晚上她离开后，他都要经历这样的煎熬。
“对不起……”陆瑶小声说，“我不知道……”
“不需要道歉。”李睿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自己……自制力不够。”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正在血气方刚的年龄。
他每天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吻她，抱她，却只能到此为止。
晚上一个人时，会想更多，会渴望更多，这很正常。
但他尊重陆瑶。
在他们正式结婚之前，他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
所以只能冲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瑶看着李睿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看着他眼中压抑的渴望和克制……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
李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陆瑶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你可以不用冲那么多次冷水澡的。”
李睿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环住她的腰：“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滚烫的气息。
陆瑶的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我可以早点来，晚点走，多陪陪你。”
李睿笑了：“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吗？”
陆瑶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们可以一起做点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比如……下棋？看书？或者，你教我点别的？”
李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一时又没控制住，将她一把朝自己拉来，再次吻住了她。
李睿的吻带着发烧时的滚烫温度，比平时更加热烈，更加不容抗拒。
陆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在他的热情中融化了。
她的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抓紧他的衣襟。
他的吻深入而缠绵，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让陆瑶呼吸困难，头脑发晕。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几乎要忘记周遭一切的时候……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了三声，声音急促而响亮。
陆瑶吓了一跳，两人还没分开，门，被推开了。
“李睿啊，听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
一个洪亮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一起传了进来。
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位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正是西北军区的翟首长，是李睿的直属上级。
他身后跟着自己的副官，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
此刻，翟首长脸上的表情从关切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难以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门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画面。
而他身后的副官更是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果篮差点掉在地上。
客厅里的画面确实极具冲击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陆瑶还穿着便装，而不是军装。
这意味着这不是工作场合，而是私人时间。
更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普通的上下级。
死一般的寂静在客厅里蔓延。
几秒钟后，翟首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张脸已经气得发红，指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你……你们……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八度，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你们都是军区优秀干部！
一个是副司令员，一个是女兵团团长！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陆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慌乱地从李睿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全完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以最糟糕的方式发生了。
而且是被李睿的直属上级，当场撞见。
陆瑶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此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李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轻轻将陆瑶拉到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她，然后迎上翟首长愤怒的目光。
“首长。”他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和陆瑶，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怎么了？”
这话一出，翟首长愣住了，连陆瑶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睿会这么直接。
翟首长被噎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愤怒：“可你们这偷偷摸摸的！
影响多不好！
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
会说你们利用职务之便，搞不正当关系！
会说李睿你以权谋私！
会说陆瑶靠关系上位！”
他越说越激动：“你们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对你们个人的声誉，对军区的形象，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李睿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
翟首长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瑶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全是冷汗。
“首长，我和陆瑶早在今年春节时，就在双方家长的见证下，正式订婚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翟首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困惑，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什么？”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订、订婚了？”
他身后的副官也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瑶躲在李睿身后，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既羞又慌，但李睿紧紧握着她的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是的，首长。”李睿坦然地看着翟首长，“我们已经订婚三个月了，只是暂时没有对外公开。”
翟首长呆呆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那……你们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