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开业第九天的夜晚。
琪琳坐在屋顶上修行。
冬木市的屋顶跟哥谭的不一样。
哥谭的屋顶是水泥和钢筋的，踩上去硬邦邦的，到处都是通风管道和废弃的天线。
冬木市——至少是商店街这一带——的屋顶是传统的日式瓦片。灰青色的。排列整齐。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琪琳盘坐在瓦片上，背脊挺得很直。长发散在肩后，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闭着眼。
元婴在丹田中缓慢地运转着。灵力如同一条安静的河，沿着经脉循环往复。
自从来到冬木市之后，她的修行状态一直不太稳定。
化神的那道门她还没推开。
帝蕾娜的“太阳与月亮”给了她方向。
顾离深夜的那杯茶给了她温度。
但方向和温度加在一起——还差最后一步。
差什么？
她不知道。
只知道差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她的剑心从“直线”变成“圆”的契机。
她在等。
修行者的耐心很好。
等就是了。
突然——
她的元婴猛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修行失误。
是感知到了什么。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从冬木市的某个方向猛然炸开。
琪琳的眼睛瞬间睁开。
那双因为修行而微微闭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股气息——
太强了。
强到让她的本命飞剑在鞘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
嗡——
剑鸣声悠远而激昂。
那不是警告。
是致敬。
飞剑在向那股气息致敬。
琪琳的剑心在那一刻清晰地“读”到了那股气息的本质。
纯粹。
高洁。
如同星辰的光辉。
如同骑士的誓言。
如同一个王者在朝阳中举起圣剑的那一刻——将天与地之间所有的光聚于一点。
“这是……英灵？”
琪琳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震撼。
她修行了这么多年，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力量体系。
蜀山的剑道。
龙珠世界的气。
超神世界的神圣原子。
dc世界的超能力和暗能量。
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东西。
传说的力量。
那不是修炼出来的。
不是科技创造的。
不是天赋赋予的。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灵魂——用一辈子的选择、一辈子的牺牲、一辈子的荣耀凝聚而成的力量。
每一滴力量里都浸透着那个人的生命。
琪琳从屋顶跳了下来。
落在后院的石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顾离已经站在了后院的门口。
他的手里没拿茶杯——这说明他也被这股气息惊动了。
“方向。”顾离简短地说了一个字。
琪琳伸手指向了冬木市的东南方向。
“卫宫家。”
她停顿了一下。
“有人在召唤英灵。而且——”
她的飞剑在鞘中又嗡鸣了一声。
这一次的嗡鸣比刚才更长。更悠远。
“——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英灵。”
顾离看向东南方向。
系统的感知模块已经自动启动了。
数据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飞速滚动——
【英灵召唤感应】
【职阶判定：Saber（剑士）】
【战力评级预估：A+至S-】
【宝具感应：检测到高浓度“星辰概念”残留。推测宝具类型——对城宝具/对军宝具，属性：光】
顾离看完了这些数据。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那枚位面钥匙——已经变成了一种无意识的习惯动作。
“Saber。”他念了一遍这个职阶名称。
“剑士。”
他转头看了琪琳一眼。
“你是不是有点想跟她交手？”
琪琳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
被看穿了。
她的剑心确实在那股气息出现的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想要跟那个存在交手。
不是因为敌意。
是因为共鸣。
两个以“剑”为道的灵魂，在夜空中隔着整座城市碰撞出了一丝无形的火花。
那种碰撞让琪琳的全身热血沸腾。
“想归想。”
琪琳压下了心头的激动。
“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Saber——她迟早会来杂货铺的。”
“为什么？”
“因为她是剑士。”
琪琳的声音变得很认真。
“剑士对的感知力是最强的。杂货铺里有那么多跨位面的武器和概念型装备——她一定能感知到。”
她顿了一下。
“而且她一定也感受到了我的剑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里有一种琪琳自己都不太熟悉的东西。
期待。
一个剑修对另一个“剑者”的期待。
顾离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回到了店里。
走到柜台后面的时候他打开了系统的商品研发界面。
在草稿区新建了一个文件——
“Saber适配商品清单。”
第一条写了上去。
然后他又删掉了。
想了想。
重新写了一条。
【星辰灵茶·骑士王特调版——突出高洁清冽的口感，适合不列颠系英灵的味觉偏好。预估售价：每杯两万日元等值购买力。】
他看了看这条。
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生意嘛。
第一印象很重要。
来了客人总得先上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