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渴难耐】
题记:这么多年,她还是很喜欢他,对他有着近乎饥渴般的渴望,总是对他不停索取,似乎怎么也不会厌倦。
午后的阳光温柔,凉风悠悠地吹着。
顶楼,石榴树下,南烟躺在竹编躺椅上,风晃动她竹绿色的旗袍裙摆。
倏忽之间,旁边藤编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南烟闭着眼,伸手去摸手机,下意识地向右滑,接通电话:“喂。”
听着南烟的声音,带着鼻音,赵漪立马明白,她还在睡觉。如今,她又怀孕,自然容易嗜睡。
本来,南烟又怀孕了,赵漪是要为难明轻的,但看在他因为瞒着南烟做手术被打入冷宫的可怜兮兮,她就没有再说什么。
赵漪被郑钞说过很多次,那是他们夫妻间的私事,她不应该插手太多,但她就是想要为南烟打抱不平
“阿烟,”赵漪笑嘻嘻地问道:“郑钞说,你家明轻受不了,你要的太狠,是吗?”
南烟马上惊醒,直接坐了起来。身上马甲的压襟,猛得一甩,撞在她胸上,疼得她一激灵。
南烟看了一眼,真不应该戴这个,疼死了。
她戴的是一个黄金打造的桔梗花压襟,下垂有琉璃珠的流苏。
那么重的黄金花,当然痛。她将压襟取下,放在茶几上。
南烟觉得奇怪,明轻怎么会跟郑钞说这些?
他从来不会,给别人说什么话,哪怕是郑钞,更不用说是,这件私密的事情。
每次,她要是给赵漪说点什么,他直接要暴走。
搞得赵漪每天在她耳边念叨:“你就是个夫管严,每天被他管得死死的,这不能做,那不能说,”
“他都没什么意思,做那件事吧,也没什么花样,”
“真是白瞎,你们那副好身材,还有天赋,浪费。”
南烟已经快被赵漪念得耳朵都起茧子,似乎她总是爱说这些,南烟知道她不满意明轻,各种挑他的刺。
南烟明白赵漪的心,却觉得有些奇怪,她好像心里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事情,导致她对明轻的态度也怪异。
这件事让她更加讨厌明轻,但又对他有些宽容,没有一开始的防备心,很矛盾。
赵漪见南烟没有说话,还以为网络不好,挂掉后,又重新打过来。
赵漪依旧是大嗓门:“阿烟,能听见吗?信号又不好了吗?喂………”
“能,”南烟急忙回道:“我刚才是走神,不是信号不好,抱歉,一一。”
“说什么道歉,”赵漪完全不在意,笑哈哈地说道:“我们俩谁跟谁,我们是天下最好的姐妹,比亲的还亲。”
“你说得对,”南烟微微一笑,应和道:“谢谢你,一一。”
还有,对不起。她没法告诉赵漪,因为上一次,她的道歉赵漪没有听见。
这是,上辈子赵漪听不到的道歉。她终于听见,但南烟却无法说出原因。
是因为她,赵漪才会年纪轻轻就被害死,还一尸两命。好在,上天怜悯她,竟然让她再次遇见赵漪。
这一世,她们都还好好的,感情比以前更好。她总是在想,要是没有上辈子的痛苦离别,该多好!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接受。虽然,苦难不值得提倡,可确实是,因为上辈子,她对这段感情更加珍惜。
这辈子,是上天的怜悯。是她和他们的缘分。
赵漪不停地唤南烟:“阿烟………”
赵漪着急的呼喊把南烟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样的慌张呼喊她听过很多次,却已经久远得快要忘记。
“我在,”南烟赶忙回道:“一一,我在,我又走神了。”
“阿烟,”赵漪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总是在走神?”
南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那些悲痛的过往,在脑海里闪现,却没法告诉她,这是南烟的亏欠。
正当南烟在愣神之际,赵漪又开了口:“我知道了,是不是明轻没法满足,你在苦恼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对吗?”
南烟无奈一笑,坐久了,腰有些酸。她将电话免提打开,缓缓躺下。
没听到南烟的话,赵漪接着猜测,笑嘻嘻地说道:“你家明轻,是什么问题?是不是他时间短,还是他做得不好?”
“没有,”南烟听着赵漪的话,下意识地反驳:“他很厉害。”
怎么可能不行,简直要人命,只是因为她怀孕,他坚决不碰她。
就算是应她的要求,也就是一天一次,她如果还要,他就开始给她上课。
上生理健康课,一本正经地说教,听得她的头都要炸开。
赵漪完全不信,特别是,郑钞不小心听到,且是亲耳听到明轻的喃喃自语。
赵漪坏笑地说道:“阿烟,你不用考虑,他男人的自尊,他就应该为你服务,”
服务?南烟也经常听到明轻说“我会服务好你的”之类的话,他真把她当成上帝来伺候,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南烟总是想要让明轻放弃这种想法,她觉得他们是夫妻,应该是平等的付出,而不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低位,这样会不平衡,就会出问题。
哪怕,明轻不会有任何的怨怼,她也不想他总把自己放得那么卑微,她喜欢的永远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也希望他永远意气风发。
他一直处于低位,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对她也不够好,太过于低微并不好,会让他处于患得患失的漩涡之中。
他可是明轻,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他怎么可以自我轻视,任何人都不应该自卑,会伤害自己。
明轻很傻,他知道自己的自轻,怕的不是自己的难受,而是怕让她不舒适。
人就是没有圆满的,他们已经拥有的够多了,可曾经的经历还是在骨子里烙印,还是会有求而不得,都会留下痕迹。
她想要他做他自己,爱的是本来的他,他却总下意识地变成她喜欢的模样。
这导致她不敢表露对他某些细节的喜欢,不然,以后就会被霸屏,时时刻刻都能看到。
就像是外公外婆对她喜爱的表达一般,她只要表现出一点喜欢,那个东西就会天天出现。
他向来对她慷慨大方,什么都愿意给她,可他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想要原生的他太过于困难,他改不了,无论说多少次,他还是潜意识地去迎合她的喜好。
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从喜欢变成习惯,他已经把她刻进他的骨血里,没法改变,也不用改变。
“郑钞无意间听到,”赵漪放低声音:“明轻说,他已经没有办法应对你,你总是要,”
南烟无奈,怎么好像他们是漏勺,家里的一点私事总是瞒不住,弄得人尽皆知。
还没有办法应对她,他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装装可怜罢了,又没有什么新意。
这样想来,他还真是可怜,他有很多办法,但他都不舍得对她使用,就只能越发卑微。
她想过对他好一些,但她觉得她有自己的原则,她可以在别的方面对他好,在她想要的方面,决不能妥协。
“他却没法给你,”赵漪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能不顾你的身体,你又总是哭给他看,”
南烟想起她怀孕刚三个月时他的无可奈何,那时她想要,医生也说可以,他就没法拒绝。
不知道是太久没有接触,还是他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原因,他格外地紧张,比第一次还要焦虑。
她不过是愉悦地喊叫一声,就吓得他滚到床下,他还在地上磨蹭一会,才起身。
她不知道那几分钟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很恐惧,浑身都颤颤巍巍,他已经到了一种应激的程度。
他胆怯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便想着算了,便让他结束,可他觉得愧疚,还是强行继续。
好在,最后的结果很好,不然,她都感觉他要自挂东南枝了。
他真的太脆弱了,真是一碰就要碎了,关于她的事情,他经不起一点打击,跟个易碎物品似的,随时都要破裂。
“他心疼得要命,”赵漪一声连着一声地叹气:“却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看着你哭,却无能为力。”
南烟终于明白,原来是不小心听到。她还觉得奇怪,明轻怎么可能和别人说,他们之间那么私密的事情。
这又弄了误会,南烟正在思索,怎么解释。毕竟,一般的话,赵漪根本不信。
赵漪无条件信任南烟,只有明轻的事情,她全然不信。和上辈子一样,她就是对明轻有意见。
南烟还没有想好,赵漪的炸裂语言又喷涌而出:“阿烟,没关系,让明轻去看看医生,应该有的治,”
治疗?南烟都不知道他这种情况怎么治疗,医生都拿他没法,他这是心理问题,只要碰着她,他就没法冷静。
之所以,她想要每天都有亲密接触,是因为她想要熟练让他放松,他擅长且熟悉的事情就能让他不那么紧张。
当然,也是因为她怀孕了,他怎么能不紧绷,他怕得东西太多,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后果。
要是让他去治疗,他不得发疯,他那么努力地锻炼,结果她觉得他有问题,他绝对受不了。
而且,他就是一根筋,只要她提出来,他就会认为是他还不能让她满意,会又开始疯狂加练。
他这个人太固执,就算是解释,他还是会这样想,他就怕她不满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拼命维持最好的状态。
那毛发管理她都懒得说,怎么可以把自己弄得那么干净。
她其实觉得男人有点毛发也可以的,他却非要全部弄干净,除了头发,没有一根毛。
“毕竟,”赵漪调侃一笑:“他以前那么强,别担心,不会影响你的幸福。”
赵漪狡黠的笑声,不停地从听筒那边传来。她还特地将“幸福”两个字咬得很重,生怕南烟听不到。
南烟无奈一笑,这解释是非常有必要,而且,她的心,就是偏爱明轻。
一听到别人说他不好,她就不开心,非要给他正名不可。
南烟拿起手机,凑近唇边,郑重其事地说道:“一一,他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很强,强得我也受不住,”
听到这话,赵漪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一种笑不出来的尴尬和气愤。
“是我一天要的太多,”南烟连炮轰的输出:“他怕我身体受不住,也怕我会生病,”
南烟明显听到赵漪的气音,她很生气,估计又误会太多,也有可能觉得南烟在维护明轻,才这么生气。
关于他们的不对付,她和郑钞都没有办法,两个人跟宿敌似的,没法和解。
“从怀孕的第四个月开始,”南烟接着解释:“我们一天至少一次,”
听到这话,对面的气音消失,南烟确定,赵漪就是觉得她在维护明轻、害怕她被欺负才生气的?
南烟也了解,赵漪既怕她被欺负,又怕她得不到她想要的,也是很矛盾的心理。
“一次两个小时,”南烟最终说出了口,彻底打消赵漪的顾虑:“有时候,还三个半小时,”
听到这话,赵漪难以置信,张大嘴巴问道:“阿烟,你说得是真的吗?你可已经怀孕,他还那么久,身体没事吧?”
南烟接着说道:“没有,我很好,可能是因为孕激素,我还挺想,”
南烟有些不好意思,这种话就算是说给赵漪听,也觉得怪怪的。
她大约只能说给明轻听,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她和赵漪也是无话不谈,为何还会觉得拘谨。
这样的顾虑究竟是为何?她也想做到赵漪想要的毫无顾忌,可她们生死都可以,却不可以无话不说。
“一直缠着他,”南烟尴尬一笑:“有时候,大半夜,就要他,他对我无奈,只能应我。”
南烟将情况保守地说出来。实际上,她有时候,明轻不给,她就直接自己来。
她都已经上来,他就只能接着往下走。没怀孕之前,是她怕他要,现在,是他怕她要,她还是一个非要不可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