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并不认识高氏二公子,所以也没太大反应,只是稍微有些诧异。
但段夕月认识啊!见状先是一怔,转而脸色一下安定了不少,好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下意识,她还看了南宫玉一眼。
南宫玉美眸微微闪烁,眼中带着笑意,看似对眼下的场面很满意,还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不过,当察觉夫君的目光,她顿时收敛了不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许夜翻了白眼,之前他只是怀疑,如今几乎可以确定了,这婆娘,确实和高氏达成了什么,不然高氏不至于如此。
这是在城外就负荆请罪啊!
与此同时,另一头,高云祥察觉到许夜的到来,神情僵了僵,但终究还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拱手道:“大理高氏高云祥,见过大夏太子!”
“高氏弟子高宏伟,擅自闯入大夏,误伤大夏商人,奉族长之命,特意绑来向大夏太子请罪……”
他声音虽然有些憋屈,但却很洪亮,倒也坦荡。
而这话一出,大夏一众将士无不面露惊奇,还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因为大夏的强盛。
唯有大块头林霸先,撇了撇嘴,看似还有些不太乐意的样子。
因为看这情况,这仗是没得打了,所以……
许夜也略显诧异,随即瞥了南宫玉一眼,道:“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南宫玉嘿嘿一笑,“和玉儿无关,是高家自己识礼数,而且,这样不是挺好嘛?”
当然好!不要打仗,高氏就投诚了,许夜求之不得,他最讨厌打打杀杀了,只是……
“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高氏二公子?”
南宫玉嘿嘿道:“高氏二公子虽然擅自闯入大夏境内,但好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
“如今又主动负荆请罪,夫君以为呢……”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清楚。
许夜呵了一声,正想说什么。
段夕月这时也插口道:“高宏伟闯入大夏是为了追杀夕月,并非有意劫杀大夏商人。”
“如今高氏有意投诚,为了大夏,相信大夏百姓必然能够理解太子,届时夕月愿意向公众阐明情况……”
她说的很诚恳,但许夜却怔了一下。
贼婆娘开口也就算了,毕竟为了稳住大理局势,一个高氏二公子而已,她自然不会在乎。
但段夕月竟然也开口求情,这就有些那啥了。
果然!这妮子已经上了贼婆娘的贼船,被带坏了!
南宫玉可不管夫君想什么,嘿嘿道:“夕月乃是苦主,夕月都这么说了,夫君想来也不会有异议吧?”
“至于商人那边,要不让高家多给些补偿……”
许夜眼角跳了跳,不知道该说啥。
可不是!段夕月是苦主,整件事也都是因为大理而起,如今她都开口了,许夜还能说啥。
不过他还是看了段夕月一眼,问道:“你真这么想?”
段夕月嗯了一声,“不管高家和皇室有什么恩怨,为了大夏,为了大理,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她语气虽轻,但眼神很坚定。
南宫玉在一旁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许夜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都这么想,那依你便是。”
说着他又瞪了贼婆娘一眼,道:“不管你们和高氏达成了什么协议,保下高氏二公子也好,又或者其它。”
“但有一点,联姻的事……”
这话还没说完,南宫玉便嘿嘿一笑,故意调侃道:“夫君真不考虑一下?听夕月妹妹说,高氏三小姐不仅是个大美人,而且……”
“而你的死人头,打住!”
许夜顺手给了贼婆娘一个脑瓜崩,“你个臭婆娘,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青鸢早就习惯了姑爷和几位夫人之间的打闹,见状忍不住掩嘴笑。
相比之下,段夕月显然还不太适应,连忙道:“太子息怒,我们并未答应高氏什么,只是承诺会保下高宏伟和高氏一族平安。”
“至于联姻的事,玉姐姐说了,看缘分,若是高氏三小姐和太子有缘,我们不会阻止。”
“但如果没缘,我们也不会强拼硬凑……”
她显然是怕许夜迁怒南宫玉,所以才急着解释,但很快她便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两人和平时没任何两样,青鸢还在偷笑。
许夜这会也终于知道,原来只是答应保下高氏二公子,这还好说,下意识他点了点头。
但南宫玉不答应了,美眸瞪着夫君,一副要夫君给个交代的样子。
许夜见状连忙打着哈哈,“娘子,高氏一众还在呢!先处理眼下的事……”
说着他便转头看向了高云祥一行,朗声道:“高氏有心了,本太子已经感受到了高氏的诚意。”
“这件事,稍后再说吧!先回大理国都。”
高云祥看似也松了口气,拱手道:“恭迎大夏太子,族长已经在国都等候。”
说着他随即示意,他身后的一众将士,顿时退到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至于高宏伟,依旧被拖拽着跪在地上。
大军继续前行,不过车厢内,段夕月相比之前,明显松快了不知多少,必需的,高氏投诚,意味着她们和高氏达成的协议已经生效。
既然如此,父皇和皇兄,必然没有大碍,所以……
许夜心情其实也挺不错,不用打仗事情就搞定了,对他来说可谓再好不过了。
就是,贼婆娘要找夫君的麻烦了,许夜只能哄。
同一时间,大夏国都。
此刻偌大的城门已经戒严,街面上,亦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百姓们无不小心翼翼。
尤其是随着远处地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整个大理国都,所有人,这一刻心都不由提了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夏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一支密密麻麻的大军出现在视线内。
城楼上的将士们,无不神经紧绷。
相反,段夕月此刻却很是兴奋、迫不及待,早已站在了马车前沿,眺望着远处的城楼,口中呢喃:“终于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