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子殿下!”
大都督府,后宅每个院落,见许夜赶到,侍卫丫鬟连忙行礼。
许夜点点头,问:“五夫人可好?”
有丫鬟连忙道:“回太子殿下,五夫人只是有些孕吐,眼下已经无恙。”
许夜点头,“那就好!”
说着他也不废话,直接进了院子。
院子里,大概是听到动静,周凤仪已经从屋内迎了出来,见许夜,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口中道:“夫君怎么来了。”
许夜故意道:“夫君来很奇怪嘛?”
周凤仪道:“自然不是!”
“只不过,最近朝堂事务繁多,这个点,夫君应该在处理朝政才对……”
许夜故意道:“原来娘子也知道要处理朝政,没办法,夫君的小秘书都翘班了,夫君浑身不得劲,还怎么处理朝政……”
噗嗤!
青鸢忍不住噗嗤一笑,主要是姑爷说话太好玩了。
一旁还有几个小妮子,也忍不住掩嘴笑,并且很默契,一个个悄悄退了下去。
周凤仪虽然已经习惯了夫君的无赖,但即便如此,俏脸还是微微泛红,心中也是甜滋滋的。
许夜可不管,直接上前,搂着娘子亲了几口。
周凤仪越发羞涩,但很乖巧地靠在了夫君怀中,沉吟片刻后道:“夫君,对不起!”
许夜呵了一声,“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周凤仪道:“小六他……”
许夜道:“你是你,小六是小六,先不说小六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即便做了,也和你无关。”
周凤仪道:“怎么会无关,小六是凤仪的弟弟,他明知景朝陛下和夫君的恩怨……”
许夜笑了笑,在娘子的俏脸上再次亲了一下,并牵着娘子的手,来到一旁的凉亭坐下,顺手把娘子搂在怀中,让娘子坐在自己腿上。
周凤仪更加羞涩,但心里却很暖,紧靠在夫君怀中。
与此同时,许夜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夫君早就说过,这是北周自身的考量。”
“大夏最近扩张太快,先后收复大理、各大部族以及吐蕃东部,周边各国有所防备再正常不过,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不正常。”
大夏周边最大的三个国家,就是吐蕃、景朝和北周,大夏崛起,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这三个国家。
周凤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口中还是道:“可大周不一样,我们和小六……”
她显然想说,大夏和北周的关系不一样。
然而,许夜却完全不在意,笑笑道:“你是大周公主,应该明白,国与国之间,从来不是简单的信任就可以的,还有很多考量。”
“站在北周的立场,小六选择和景朝联姻并无不妥,大夏崛起太快,与景朝一直制衡再正常不过。”
“何况,与景朝联姻,并不意味着就是制衡大夏,也可以是简单的外交政策,同时交好两国。”
“如此一来,与两国关系加深,无后顾之忧,只需一心治理国内,和面对草原威胁即可,这于北周而言,何尝不是最有利的?”
周凤仪道:“可,景朝陛下几次想要夫君的命……”
许夜道:“景朝是景朝,小六是小六,小六是北周皇帝,要对整个北周负责。”
“小六也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整个北周朝堂,夫君在大夏尚且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还要听取满朝文武的意见,小六又何尝不是?”
“何况,对北周来说,这是关系国家安危的大事……”
周凤仪怔怔地看着夫君,许久之后,把头深深地埋在了夫君怀中,口中道:“夫君,你为什么这么好?”
许夜笑道:“是嘛?夫君哪好了?”
周凤仪道:“哪都好,最好的是始终如一,不管是当初那个出使北周,为国奔走的大才子,还是如今的大夏太子。”
“夫君不像其它君王,一旦登上那个位置,都会慢慢变得没有人情味,变得高高在上、算计。”
“只有夫君,始终如一……”
说着她还往许夜怀中蹭了蹭,很享受的样子。
许夜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有没有可能是夫君太懒了呢?夫君一向都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陪着你们逍遥快活……”
“不!”
出乎预料,周凤仪坚定摇头,“夫君一点都不懒,虽然夫君看上去总是漫不经心,但该做的事一样不少,而且比任何人都厉害,都全面。”
“大姐说过,咱们家就是一艘船,夫君就是那个掌舵的,夫君把握咱们家的方向,大夏的方向,完成最主要的部分。”
“我们几姐妹就是夫君的副手,要尽力帮夫君完成其它事,让夫君有足够的精力把握方向。”
“夫君更不是没有志向,恰恰相反,夫君的志向远超所有人,所有君王,他们所谓的志向、宏图霸业,和夫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夫君不争不抢,不愿意挑起战争、开疆拓土,并非没有志向,而是夫君的志向,早就超越了简单国土争霸。”
“他们谋的是一时的强大,夫君谋的是长久的未来;他们谋的是一国一族,夫君谋的是这整片大地和各族;他们谋的是自身,夫君谋的是无数百姓。”
“大姐说,从临安百花诗会上,夫君说星梦书屋有个梦想,要让天下所有人都读得书,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夫君远超所有人。”
“四姐说,从夫君踏足西夏,并宣称:这个天下没有异族,这片土地欢迎任何爱好和平的人;以及那句战争只和将士有关,无关百姓。”
“那时开始,她就知道夫君的胸怀超乎想象,并且心怀百姓,所以后来事发,她想都没想,便把夫君推上了大夏太子之位。”
“她说:她想看看夫君治理下的大夏。”
“老七也说,她曾经只以为夫君是个大才子,了不起的大才子,但自从夫君让她接手研发中心后,她才真正明白,夫君的了不起远超想象。”
“她也终于明白,夫君为何从来不把任何人和国家视为对手,那是因为,没有人配成为夫君的对手,夫君的对手是这个世界。”
“因为夫君,要改变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