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翠云扑上来要拦。
夏白薇没理她,伸手捏住白婉宁捂着的地方,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啊——!”
白婉宁猛地抽气,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一下,啊——!”
白婉宁猛地抽气,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从额角涔涔滚落,捂着脚踝的手死死攥住裙面,指节泛青。
“疼?”夏白薇松开手,直起腰,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白婉宁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泪水,没再叫,却颤着声道,“沈小姐……你与我为难,我不追究便是,你何必……这般羞辱我……”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羞辱?”夏白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慢慢展开五指,掌心空空如也,
“我方才按的是你脚踝外侧,足少阳胆经悬钟穴往上三寸——那里若真有扭伤,你该疼得整条腿发麻,而不是只缩一下就忍住了。
“况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翠云,
“若你家小姐真是摔倒受伤,你该第一时间将她扶起看伤,而不是站在院子里撒泼扯皮。”
满院寂静。
翠云彻底傻在原地,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夏白薇,嘴唇翕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废物!
白婉宁暗暗的白了她一眼,
她撑着地,缓缓起身,翠云急忙上来扶住她,
“宸王哥哥,”她垂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手帕按在眼角轻轻按了按,
“婉宁刚才确实是摔倒了,至于为什么伤口疼痛模样没有与沈小姐说的一样,这个婉宁自己也不知道,”
“但婉宁敢肯定的是,自己没有撒谎,也绝对不是想污蔑沈小姐。”
这番话绵里藏针——摔是摔了,至于摔成什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顾锦宸的目光没在白婉宁身上停留。
不是刻意避开,是压根没往那边落。
而是盯着夏白薇唇角那点糕点碎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手,拇指擦过她嘴角,动作随意得像拂掉自己衣襟上的灰。
“偷吃也得注意些形象。”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什么?偷吃?
她什么时候偷吃了,这明明是她自己买的好吧。
顾锦宸的目光转回到白婉宁的身上,“你说的事,本王知道了,本王先着人送你回去,随后会安排太医令上门为你诊治。”
说完,还不等白婉宁说什么,吩咐道,“翠云,扶你家小姐回去!”
人家都这样说了,白婉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福了个礼,带着翠云离开。
看着白婉宁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顾锦宸转回眼,冷冷道,“方才是谁说要为他作证的?”
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站出来,“回王爷,是……是奴婢。”
顾启辰听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吩咐道,“拉下去打三大板,扔出王府。”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丫鬟。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指甲抠着青石板,硬是拖出两道白印子。
可她也不敢说半句白婉宁的不是,只是一味的求饶,“王爷饶命——奴婢再不敢了——”
他这个做法倒让夏白薇对他另眼相看,
眼前这个顾锦宸虽说失了忆,性子也是从前那个萧沐的臭脾气,冷脸冷话,嘴硬得像块石头,
可做起事来,比从之前明辨是非太多。
她攥了攥手指,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翻了一下。
“看什么?”顾锦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没回头,步子却顿了顿,“还不快跟上!”
夏白薇收回目光,抬脚跟上去。
几人走了后,王府的众奴一阵后怕,虽然王爷没对他们说什么,但有了这个小丫头的前车之鉴,他们可再不敢说沈小姐半分不是。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顾长卿的耳朵里。
事情果真越来越有趣了,他摇着折扇勾起唇角,眼底亮得反常。
自己的这个侄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感兴趣过,唯一让他感兴趣的人,就是夏白薇。
可如今,这个人又出现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可他派去玄月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是,夏白薇就在玄月,又是怎么回事?
顾长卿在桌前坐下,折扇搁在案上,手指却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
沈家?医女?他想到了昨日初见沈挽沐的情景,只一眼便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才会上前出手相助。
这样的一个女子,他很难不把她与夏白薇联系到一起。
顾长卿叩桌的手指停了。
三日后,皇长公主要举办牡丹宴,这不失是个好时机。
很快,夏白薇就收到了宴会的请柬。 夏白薇捏着那张烫金请柬,指尖微微发紧。
请柬上的字她认得——长公主府的制式,墨色沉稳,边角压着暗纹牡丹,一看便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可问题是,沈家虽是官家,父亲沈鹤年不过是个御史大夫,平日里连京中贵夫人们的赏花局都鲜少被邀,更遑论长公主亲设的牡丹宴。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没错,才将请柬搁在桌上,抬眼看向站在廊下的孙离,“谁送来的?”
“府门前的小厮,说是长公主府上的,递了帖子就走了,连茶都没喝一口。”孙离压低了声音,“公主,您看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他在皇宫待久了,这规矩还是懂一些的,这般降低身份的邀请,八成就是鸿门宴。
夏白薇没答,拇指摩挲着请柬边缘的烫金纹路。
大夏的大长公主野心勃勃,不是个省油的灯。
入大夏的第一日,沈父在饭桌上便叮嘱过她,京中贵人千万,唯独长公主府的门,能不沾就别沾。
她当时只想的是找到萧沐,找机会将他带走,是没有机会对上大长公主的,现在看来,想躲都躲不掉了。
一个野心勃勃、手握实权的长公主,忽然给一个小官的女儿下了帖子——这哪里是赏识。
可不去,更是拂了大长公主的颜面,后果更是她吃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