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多线程的人
程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额……斜躺在沙发上的林昭昭，脸上敷着面膜，手上举着一本书，耳朵上还戴着个耳机。
阿姨走出来:“现在吃饭吗？”
程野:“嗯，吃吧，吃完了，等会我们自己把碗放洗碗机里去，这个点了，你回去吧。”
本来还要提早半个小时回来的，但是奈何临时确实有一点点事情，阿姨点点头转身又回了厨房。
“等等。”程野道，“下午怎么样？她开心吗？”
阿姨难得露出来个笑容:“开心，怎么不开心，跟那个来调香那个小姑娘在外面晰晰索索了一下午。”
其实程也请这么个人过来，就是纯粹让这人讲点八卦，让林昭昭开心的，她们直接聊那些事儿，实在谈不上是什么秘密。
更何况监控摄像头满屋子都是，事实上谁也瞒不住，但是两个人就非得要跟两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的，先是小声说话，以为瞒得过谁，随后又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
阿姨形容的一个晰晰索索倒是难得的符合情况，程野一笑:“开心了就行，冰箱里面有一整箱果盒，那柜子上还有两瓶红酒，等会走的时候你直接带走。”
“果盒多谢了，红酒就算了吧，龙船的呢，有点太贵重了。”
程野:“不必，我现在不能喝酒，我爱人不喜欢红酒，这种干红更是一口不碰，马上过年，我要再买一瓶香槟，没有这些闲地方，你拿走吧。”
说实话，在自从确定了林昭昭完全不喜欢干红之后，程野自己对于红酒的兴趣都淡了很多，今年……不，不止今年，这两年买的几乎都没有拍过红酒，都是清一色的香槟，气泡酒和威士忌。
甚至自己的拍卖师都半开玩笑的说看起来马上就要听到好消息了。
“好，那多谢程总，程总和林小姐的感情真好。”她也没有像齐骁家里的王叔王姨那样早就已经靠这份工作脱离了工薪进层的程度，忽然被送了两瓶价格高昂的酒当然很高兴，哪怕拿去转卖也是很不错的一笔奖金，所以一边端着菜出来，一边没忍住感慨了一句，难免有吹捧两句，哄哄雇主高兴的意思。
然而程野并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抬头撇了她一眼，把外面的衣服脱掉挂上，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去了。
阿姨暗骂了一句，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位绝对不是喜欢让别人评价他私人感情生活的人。总裁小说里面天天把“x小姐，少爷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这种话能挂在嘴边的，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帮佣。
程野坐在沙发上，看着整个人成一个倒过来的人字歪在沙发上的林昭昭，伸手毫不客气的把她的耳机摘了。
“干嘛？”
“真有歌儿啊，你一边看书一边听歌。”
“不行啊。”由于面膜的束缚，林昭昭的嘴并不张的太开，所以只能呜噜呜噜的说话。
“还听这么激烈的歌?看的什么书？”
“茨维塔耶娃的诗集。”
“看市级听这么激烈的歌?一晚上还买本书?”程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大概听了2秒，就感觉没什么耐心了，跟她聊天。
林昭昭:“有没有可能这是我在你的书架里面找的？这好像还是一个什么纪念版，包装很漂亮——你自己书柜里的书，你自己居然不知道?”
“装修的那边告诉我，这边最好做个书架上面摆一点书，我怎么知道书是他们从哪买的？估计好看就行吧。”
林昭昭露出来个鄙视的表情。
“别这样看我，我没那么多时间静下心来读诗集，他们装点书架的时候也纯粹是为了好看而装点的，如果单纯是我自己来的话，我估计会摆满一书架的各种影片和唱片。”
林昭昭:“而且我觉得茨维塔维娃很适合这种带着毁灭感的音乐，我觉得她的诗很奋不顾身，就是你会觉得这个诗人很痛苦，但是并不是往外燃烧的痛苦，是那种把自己点燃了的痛苦。”
“我要从所有人那里夺回你，我要决一雌雄把你带走。你要屏住呼吸。”
“有点儿像我，也有点儿像我哥哥。”
程野并没有摘耳机，直接把那一只据为己有了:“那别看了，再坏了心情走，吃饭去吧。”
林昭昭摇摇头，把腿收回来，坐了起来，在程野的脸颊上亲了亲:“不要，你先去吃好了，我不饿，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看书了，更很久看不进去这种书了。”
“今天我心情很好，所以才能看进去这些东西，而且，我感觉今天我的感官很灵敏。”
“好吧，但是你确定吗？阿姨烧的粉蒸肉，凉了会变得很油腻。”
林昭昭:“那你介意我把书带到饭桌上去吗？”
“你在饭桌还看得下去就行。”
林昭昭终于起身把面膜撕了:“我觉得一边吃饭一边看书都有集中注意力有好处。”
说完林昭昭知道自己说的这话有点儿奇怪解释了一下:“额，对，就是你越让我集中注意力去做一件事，我越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我最好同时做2~3件事情，比如看书，吃饭，听音乐，这样主要想做的那件事儿就会比较专心，其实如果按现在的说法，这可能是一种病。”
“我理解，我挺喜欢跑步的原因之一是你只有在运动中脑子才能静下来思考。”
“是吧是吧。”林昭昭眼睛一亮，“我就觉得特别不理解一些带大家做个操的那种口令，让大家集中注意力，感受自己的呼吸，就只感受运动这一件事儿，对我来说就很难。”
“如果只做一件事情的话会很焦虑，感觉太慢了，读书读的太慢了，跑步机跑的太慢了，工作处理的太慢了，反而注意力会飘忽。”
“天，我太爱你了，Give me f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