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珣拱手:“冷询,散修。”
两人话音刚落,周围的修士瞬间后退三丈,远离擂台生怕被战斗余波波及。
“这一场有看头了!一个是一剑宗天才,一个是连胜八场的黑马!激动!”
“冷询道友的剑法灵动诡异,林师兄的星罗剑阵虽刚被破,但实力不容小觑!”
林极越显然被刚才的失利激起了斗志,一上来就祭出全部实力,剑气冲天!
“破!”
二十一把灵剑再次浮现,这一次却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二十一道流光,带着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朝南珣刺去,剑影重重,几乎封锁了所有退路。
南珣眼神一凛,手中长剑突然化作一道又一道长长的银链,身形在剑影中穿梭,如同游鱼戏水。
“叮叮叮”的碰撞声密集如雨,他的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毫不犹豫的挡开对方的攻击,甚至时不时回敬一剑,逼得林极越不得不回防。
“好快的速度!”台下惊呼。
“冷询道友这身法,比之前对付体修时更快了!”
林极越越打越心惊,对方的剑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极强的剑气,无论他如何猛攻,都无法真正伤到对方。
“看来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他咬牙道,双手快速掐诀,二十一把灵剑化形,突然合拢,化作一柄丈高的巨剑,剑身刻满了金色符文,剑气冲天,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整个擂台充满了剑意。
“一剑宗秘法——斩天!”
巨剑带着强大的剑气威压,朝南珣当头劈下,地面的青石被剑气割裂出无数裂纹。
南珣瞳孔微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他快速掐诀,长剑在身前挽出一个巨大的剑花,如同盛开的莲花,竟然显得极漂亮!但剑气却依旧超强。
“破!”
两道剑气碰撞的瞬间,整个灵剑城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嘭的一声,剑气吞噬了整个擂台,气浪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要不是有阵法,不少修为低的修士都要被直接被掀飞出去。
“我的天!这威力……怕是接近金丹期了吧?”
“筑基期能打出这种威力?这么厉害?!”
光芒散去,擂台上的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林极越的巨剑已经溃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南珣的剑气也消失不见,脸色有些苍白,但手中的长剑依旧稳稳地指着对方,只不过手指有些颤抖。
“我输了。”
林极越苦笑一声,主动后退半步,“冷道友剑法高绝,林某心服口服。”
南珣收剑回鞘,整个手臂不停的颤抖着,可此时自己身边全是人,只好强装稳定,点了点头:“承让。”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冷询道友太强了!连林师兄都输了!”
“这黑马怕是要一黑到底啊!”
我纱连忙上前,绿光笼罩两人,很快就治愈了他们的伤势。
林极越连输两场,脸色难看地走下擂台,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南珣顿时龇牙咧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对着我纱求饶。
“师姐师姐!!求求了!药谷的极品疗伤丹能不能给我?”
我纱脸色沉沉的瞟了他一眼。
“哟,刚在台上不是挺厉害的吗?一副高冷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这么厉害呢!”
“那林极越在一剑宗也是很出名的,你竟然敢硬接他一招。”
南珣也是后悔极了,到现在为止只感觉身体上残存的剑气依旧在凌迟他的肉。
我纱白了他一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极品疗伤丹递给他。
“喏,给你!”
南珣立马脸上都笑开了。
终于休息了一会,擂台周围几乎没有人离开,甚至还越聚越多了。
下一场比赛也要开始了。
月明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下一场——冷询对战韩玉楼!”
话音刚落,周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四下张望,想找一找那位极其张扬的公子。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纷纷向两侧退开,一条金光闪闪的通路出现在擂台前。
韩玉楼摇着折扇,缓步走来。
他今日换了身赤金色锦袍,领口袖口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腰间挂着一串鸽血红的玛瑙珠子,走路时叮当作响。头上的金冠镶嵌着鸽蛋大的宝石,阳光一照,差点闪瞎人眼。
最夸张的是,他身后跟着八个捧着锦盒的侍女,每个锦盒上都镶着宝石,连护卫的衣服上都绣着金线,活脱脱一个移动的宝库。
“我的娘哎……这是把万宝楼全部家当穿在身上了?”
“你放什么屁呢?万宝楼怎么可能才这点家当?”
“万宝楼可是修仙界最富有的!”
“太招摇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月明凑到南珣身边,小声嘀咕:“这家伙怎么跟个暴发户似的?”
南珣看着韩玉楼那一身金光闪闪的打扮,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他着下巴若有所思,缓缓开口……
“你不觉得……他这招摇的样子,有点像沈默沈少主?”
月明一愣,仔细打量了半晌,猛地点头:“还真像!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韩玉楼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折扇一合,指着南珣,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冷道友,久等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修仙者。”
他身后的护卫“哗啦”一声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数十件闪烁着灵光的法宝,从攻击到防御,应有尽有,看得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他是来比武的还是来炫富的?”
“那是上品防御法器‘金鳞甲’!据说价值千万灵石!”
“还有那把弓!是落日弓啊!万宝楼的镇楼之宝之一!”
南珣看着那堆法宝,眼神平静无波:“道友若是想用法宝堆死我,恐怕要失望了。”
韩玉楼挑眉:“哦?那就试试?”
一场针尖对麦芒的较量,即将开始。
韩玉楼踏上擂台,先是慢悠悠地转了半圈,将台下众人的惊叹目光尽收眼底。
随即“哗”地一声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看向南珣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冷道友,”他扇尖轻点,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你可知本公子的身份?”
南珣正凝神戒备,闻言愣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顿了顿。
这人都站到擂台上了,不说开打反而查户口?
他挑了挑眉,据实答道:“韩玉楼。方才月明师兄已经介绍过了。”
“啧,”韩玉楼轻嗤一声,折扇“啪”地合上,用扇骨点着自己胸口,动作夸张地扬高下巴,“错!大错特错!”
他突然提高音量,灵力灌注下,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灵剑城上空,连远处看热闹的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好了!本公子乃是万宝楼楼主燕辞的亲外甥!我母亲,便是燕楼主唯一的亲姐姐!”
话音落下,他特意停顿片刻,享受着台下倒抽冷气的声音,又猛地凑近两步,折扇指着南珣鼻尖追问:“你可知燕辞是谁?”
南珣心里暗笑,燕辞与他兄长南珏是过命的交情,小的时候,燕辞还去过平西城,那会他就觉得这个哥哥真严肃啊,长得也真好看!
因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韩玉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擂台边缘的符文都泛起涟漪,“冷道友这话可太谦虚了!万宝楼啊!那可是跺跺脚整个修仙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天地,语气越发浮夸:“你知道万宝楼有多少灵石吗?告诉你,能把三座灵脉山都堆成小山!你知道万宝楼有多少法宝吗?上品灵器只能当摆件,极品法器论筐装!更别提那些上古秘境里挖出来的宝贝,随便扔一件出去,都能让修士打破头!”
“还有我们万宝楼的供奉!”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又猛地拔高,“元婴期修士一抓一大把,化神期老怪都得给我舅舅面子!你说说,这修仙界,谁敢不给万宝楼几分薄面?”
他一边说一边踱步,赤金锦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腰间的玛瑙珠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活像个移动的炫富喇叭,连眼神都带着“快夸我老子真牛”的嚣张。
南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嘀咕。
这是想用万宝楼的名头压自己呢?
啊对对对,万宝楼是修仙界最有钱的势力!拍卖场拍卖出的东西不计其数,有许多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而作为万宝楼的楼主,燕辞也是一个极品的炼器师,炼出来的宝物也都是天价。
那真的是,他抖抖脚,整个修仙界都要颤三颤的地步。
他嗤笑一声,握紧长剑直指对方:“说了这么多,你是想以势压人?”
韩玉楼脸上的笑容一僵。
“可惜,”南珣眼神陡然锐利,剑气从周身迸发,“我冷珣修道,凭的是手中剑,不是谁的面子。要打便打,别废话!”
“好!好得很!”韩玉楼被戳破心思,反倒来了脾气,折扇往腰间一插,对着身后喝道,“我让你三招!!”
韩玉楼得意地瞥了眼南珣,仿佛笃定对方会被吓住,却见南珣只是挑了挑眉,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带着凛冽的破空声直刺而来!
韩玉楼动也不动,身上的防御法器直接将攻击全部挡在了外面。
南珣只感觉这防御法器果然厉害,嘴角一勾,再次向他攻击过来。
“来得好!”韩玉楼不慌不忙,指尖一弹,腰间的玛瑙珠子突然炸裂,化作漫天红色光雨,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灼热的灵力,如同小型火球般朝南珣砸去。
南珣脚尖在擂台边缘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光雨的瞬间,长剑挽出三道剑影,分别斩向韩玉楼的上中下三路。
“铛!”韩玉楼早有准备,背后的金鳞甲突然自动护主,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挡住剑影,巨大的反震力让南珣手腕微麻。
“就这点能耐?”韩玉楼冷笑一声,从锦盒里抓起一把玉笛,放在唇边一吹。
霎时间,无数音波化作实质的利刃,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南珣眼神一凛,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形剑幕,将音波利刃尽数挡下。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飞,足尖在半空一点,竟踏着无形的剑气再次冲锋,剑身上凝聚起幽蓝色的火焰,正是凌云宗的“寒焰剑气”。
我纱一下站了起来,这是他们曾经在那个叫火焰山的地方看到过的一处异火,当初他们药谷还曾用这寒焰炼制过丹药。
“寒焰?有点意思。”韩玉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青铜镜,镜面一转,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竟将寒焰剑气硬生生反弹回去!
南珣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弹的剑气,却见韩玉楼趁机祭出踏雪靴,身形瞬间出现在百丈之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箓,往空中一抛,顿时化作一只巨大的雷鸟,翅膀扇动间,无数雷电如同银蛇般狂舞,朝着南珣当头劈下!
“好家伙!这雷鸟符箓至少是上品!”台下修士惊呼。
南珣仰头看着遮天蔽日的雷鸟,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猛地一声低喝,长剑插入地面,双手快速掐诀:“凌云剑诀——万剑归宗!”
霎时间,擂台上的碎石、断刃,甚至周围修士散落的灵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成千上万柄细小的灵剑,朝着雷鸟射去!
“轰隆——”
雷鸟与万剑碰撞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耀眼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气浪如同海啸般扩散,连擂台周围的防护阵法都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烟尘弥漫中,韩玉楼踩着踏雪靴再次瞬移,手中多了一把弯弓,正是那柄落日弓!
他搭箭拉弦,箭羽上凝聚着刺目的金光,显然是动用了落日弓的威能。
“受死吧!”
金箭离弦的瞬间,空气都被撕裂,一道金色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南珣射去!
南珣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箭蕴含的恐怖力量,不敢硬接,只能再次施展身法躲闪。
金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射在后方的防护阵法上,发出“嗡”的一声巨响,阵法光幕剧烈波动,竟被射穿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好强的穿透力!”台下一片哗然。
南珣摸着被箭风扫过的肩头,那里的衣袍已经化为灰烬,皮肤也有些灼痛。
他看着韩玉楼层出不穷的法宝,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家伙好像全靠法宝撑着?
刚才那几轮交锋,韩玉楼的灵力波动虽然不弱,但远没有达到筑基巅峰该有的强度,每次遇险都是靠法宝化解,自身的术法和剑法反而平平无奇。
可他能一路打到四强,总不能全凭法宝吧?
南珣正疑惑时,韩玉楼又祭出了锁灵环,试图定住他的身形。
南珣侧身避开环影,却见韩玉楼看他的眼神格外诡异。
那眼神带着一种审视,一种势在必得,甚至隐隐透着点……贪婪?
韩玉楼:老子眼睛都眨抽筋了!!!!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又像是盯着什么即将到手的猎物。
“难道是在扮猪吃虎?”
南珣心头一凛,不敢再大意,决定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