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现象,让陈斌始料未及,好在他很快发现了在山间奔跑的兔子,心中的恐慌去了大半。
就这样,当陈斌的神魂被吸引着落到自家院子的时候,一身雪白的兔子正好纵身跃过高高的院墙,进入院子里。
下一刻,宫装女子的元神出现,与陈斌相对而立。
元神没有声带,但交流反而更快。
“师姐。”
“请神直接请我就行,怎么还元神出窍了?”
“我一直麻烦师姐,心里过意不去。”
“呵呵,那普天之下,你还能请谁?”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来青龙山了,就是没想到,他不受控制的回家了。”
这样的交流着,陈斌好奇的打量着自家院落。
几个月没有回来,自家新盖的院子还依然保持着干净,想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陈红旗经常来帮忙打扫的缘故。
只是,家里没有人气,终究显得寂静。
“知不知道为什么不受控制?”
看着茫然的陈斌,兔妃然忽然神秘一笑。
陈斌茫然摇头:
“难道不是家对我有吸引力吗?”
“屁的吸引力,你家这院子又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宫装女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纤手一指屋檐下某处,“是那东西吸引的你。”
陈斌顺着兔妃然手指望去,这才发现对方指的,是屋檐下的一个药罐。
深褐色的药罐里,斜靠着一根乳白色的玉石药杵。
因为放在屋檐下风吹雨淋的缘故,这药杵光泽有些许的暗淡,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白色大理石。
但陈斌却知道,它并不普通。
这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子里炸响了。
自己当初,从老祖的梦境里出来之时,带来的除了医经和传承之外,还有一只雪白的兔子和这根药杵。
而前面三样东西,在这些日子里,都陆陆续续的给陈斌带来了极大的变化。
他踏上了修行路,他走上了巅峰人生,他从一个山村小子,变成了深城的年轻企业家。
唯独那根药杵,没有起过多少作用。
它只在当初青龙山大战时候,将那王顺锋打的抱头鼠窜,自此之后,就再有过什么奇异表现了。
陈斌是个知足之人,所以他没有去深究这里面的原因,医经和混沌修仙术的传承,已经让他很成功了。
但今日,当他元神出窍来到青龙山,在兔妃然的提醒之下,再次看见这药杵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一件事。
一直以来,药杵之所以没什么动静,不是因为它本身普通,而是因为他陈斌,实力不够。
而今,自己实力似乎是够了?
不由自主的,陈斌缓缓的走向药杵,俯身将药杵拿了起来。
说来也怪,他明明就是个元神状态,明明没什么实体,却偏偏就把那根药杵拿了起来。
药杵飘在空中,飘在他手心上。
他瞪大眼睛,新奇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扭头看向兔妃然。
兔妃然微笑点头:
“这东西是你家老祖当年在蟾宫捣药时候用过的东西,后来被他偷偷带到了指玄天,然后又随我来到了这里。”
“你不知道请神该请谁,而我正好也走不开,既如此,那你就带它回去吧。”
“它?能行吗?”陈斌吃惊的望着兔妃然,“师姐,我这次的对手,很强大啊。”
“有多强?化神还是渡劫?”
“呃,那倒没有。”
“那你担忧个什么劲,放心去吧,别打死人就行。”兔妃然说着,一挥衣袖。
一股无形之力出现,拖着陈斌的元神,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飞向京城。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陈斌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已然是香山擂台。
入目所见,是密密麻麻等着观赛的观众,耳边,是闹哄哄的议论声。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纷至沓来。
“搞什么?这人还在打坐?”
“急什么,灵气会的岳会长也没来啊。”
“时间快到了,怎么还不开始。”
“总决赛也要这么压节奏吗?”
陈斌缓缓站起身,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里,静静的躺着一根玉石药杵。
三十厘米长短,平平无奇,就像是随手从路边捡起来的石头一样。
只有陈斌知道,它不一样。
因为此刻,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正从那玉石药杵里,涌入自己体内。
那种充沛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让陈斌此时满心满脑,都只有一个念头。
我现在,强的可怕。
……
下方的观众席上,苏文渊忽然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的看着那一幕。
“神农杵?”
“爷爷,你说什么?”前方的苏雅回头,奇怪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苏文渊深吸口气,连连摇头,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头的震撼,却已经激动的老脸通红。
神农杵,真的是神农杵!
蓉儿有救了,百分百有救了!
收摄心神,苏文渊来到孙晓茵身旁,笑眯眯的对孙晓茵道:
“孙小姐,放心吧,陈斌他今天输不了。”
“不,他今天赢定了。”
“啊?”孙晓茵一脸茫然的看着苏文渊,不明白这位老先生,怎么比自己对斌哥哥还要有信心。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入口方向。
“灵气会的人来了。”
“正主终于到了。”
只见寥寥十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步履从容而来。
赫然正是以岳崇山为首的灵气会。
随着这些人的临近,议论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陈斌和岳崇山之间来回逡巡。
越看,他们越是觉得这场决赛,没什么看头。
越看,他们的心越是沉到谷底。
只因陈斌平平无奇,而岳崇山却是越走,越有仙气。
这并非夸大其词,而是十分客观的描述。
一身白衣的岳崇山,在一步步走向擂台的时候,浑身上下,竟然开始不自主的散发出了白色的雾气。
他的一头黑发,更是随着步调一点点变长,一点点变白。
整个过程,十分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