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铛!”
两人在疏勒城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杀!枪影剑光,金色与黑色在戈壁上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花!地面上,被两人的力量轰出无数个大坑,泥沙飞溅,尘土漫天!
周围的士兵,无论是大夏守军还是暗月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不敢靠近那恐怖的战斗范围。
两人缠斗了上百回合,不分胜负!
沈烈虽然勇猛,但他毕竟伤势未愈,气血尚未完全恢复。而天公,修为深不可测,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压在沈烈的心头。
“沈烈,你确实很强。”天公冷冷道,手中的漆黑长剑,再次挥出,一道黑色的剑气,如同一条毒蛇般,向沈烈的咽喉刺去,“但,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沈烈侧身闪避,那黑色的剑气,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心中一惊——天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沈烈怒吼一声,再次挥枪,向天公猛攻而去!
他,已经是在拼命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天公的对手。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疏勒城,是无数将士和百姓,是大夏的疆土。
他必须,拖住天公,哪怕,用自己的生命!
就在沈烈与天公激战正酣时——疏勒城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怒吼声!
“杀——!!!”
王焕、韩擒虎、程万里,率领着疏勒城最后的预备队,如同潮水般,从城中冲出,向暗月大军猛扑而来!
“援军?你们的援军,早就被我的人拦住了!”天公冷笑一声,但当他看到那支冲出的军队时,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支军队,不是援军。
那是疏勒城中,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包括伤兵,包括民夫,甚至包括那些拿起武器的百姓!
“天公!你看到了吗!”沈烈嘶声怒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就是大夏的百姓!你杀得了一个,杀得了十个,但你杀不了千千万万个!你,永远,也无法征服这片土地!”
天公沉默了片刻,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望向沈烈,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沈烈,你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漆黑长剑,剑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剑身中苏醒!
“暗月·第十八式——黑渊·灭世!”
天公一剑斩下!
一道黑色的剑气,如同一条从深渊中涌出的黑色河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沈烈,向疏勒城,向那支冲出的军队,猛扑而来!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连大地都在哀嚎!
沈烈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黑色剑气,他知道,这一剑,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强大的攻击。他能不能接下这一剑,他心里也没有底。
但,他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气血,连同自己的生命精华,全部灌注到破晓枪中!枪身上的金色雷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如同化为一颗金色的太阳,照亮了整片战场!
“百炼明煌诀·第十一重——不朽!”
沈烈怒吼一声,手中的破晓枪,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迎着那道黑色的剑气,猛刺而去!
金色与黑色,在疏勒城下,猛烈碰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座疏勒城都在剧烈摇晃!城墙上,无数士兵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震得站立不稳,从城墙上摔落下去!城内的房屋,瓦片被震得纷纷落下!
地面上,被炸开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中的一切都被高温熔化,形成了一汪滚烫的岩浆!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数百丈内的士兵尽数掀飞,许多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沈烈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冲击波震得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疏勒城的城墙上,将城墙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甲,手中的破晓枪,枪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公,也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你——竟然能接住我这一剑?!”
沈烈艰难地从城墙凹陷中挣扎出来,握着破晓枪的手臂,在不停地颤抖,虎口已经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天公……你……也不过如此……”
他话音落下,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
“国公爷——!”城墙上,赵风和王小虎同时惊呼,想要冲下城去,却被暗月士兵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天公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漆黑长剑,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疏勒城中,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怒喝声!
“保护国公爷!”
数百名伤兵,手持各种兵器,从城中冲出,挡在沈烈身前,用身体,筑起一道血肉城墙!
“你们……”沈烈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些挡在他身前的伤兵,眼眶瞬间湿润了。
“国公爷,您为我们,做了太多。”一名断了一条手臂的老兵,转过头,对沈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现在,轮到我们,为您做点什么了。”
他话音落下,猛地转身,向天公猛扑而去!
“杀——!”
数百名伤兵,如同飞蛾扑火般,向天公冲去!
天公冷哼一声,手中漆黑长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伤兵,拦腰斩断!
但,更多的伤兵,依然在向前冲!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沈烈,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沈烈看着那些倒下的伤兵,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握紧破晓枪,挣扎着站起来,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天公!
“天公——!”沈烈怒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雄狮,再次向天公猛扑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顾及自己的伤势,不再顾及自己的生命!他,只想,杀了天公!
“百炼破锋枪·第二重——断魂!”
沈烈一枪刺出,枪尖上,金色的雷芒与暗红色的煞气,凝聚成一道螺旋,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力,向天公的心脏猛刺而去!
天公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沈烈这一枪,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危险的一击!他不敢怠慢,将全身所有的煞气,全部灌注到漆黑长剑中,迎着沈烈那一枪,一剑斩出!
枪尖与剑尖,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道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然后——天公手中的漆黑长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那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布满了整柄剑身!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漆黑长剑,碎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天公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只剩下剑柄的断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我的剑……竟然……碎了……”
沈烈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破晓枪——枪身上,也布满了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但他,依然握着那柄枪,站得笔直。
“天公,你的剑,断了。”沈烈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还有什么手段?”
天公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害怕了。
沈烈,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男人,竟然,在重伤之下,硬生生,毁掉了他的佩剑!
“撤……撤军……”天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转身,向后方逃去。
暗月大军,在天公撤退后,士气崩溃,如同潮水般溃退。
大夏将士,发出震天的欢呼,乘胜追击,斩杀无数。
沈烈站在原地,看着天公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后,他眼前一黑,再次栽倒。
这一次,他手中的破晓枪,终于,也碎了。
第二百零五章 沙暴之刃
沈烈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躺在疏勒城都护府的床榻上,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城外战场焚烧尸体的味道,即使隔了三天,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国公爷,您醒了。”孙邈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您这次,睡了整整三天。”
“天公……呢?”沈烈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像被烈火灼烧过。
“撤了。”赵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天公的佩剑被国公爷击碎后,他带着残部向西逃窜,一直退到了死亡沙海边缘。王都护派斥候追了百里,没有追上。”
沈烈沉默了片刻,缓缓坐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手掌上布满了老茧和裂痕,那是无数次握刀留下的痕迹。他握了握拳,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破晓枪呢?”他问道。
“碎了。”赵风的声音低沉,“就像渊二之刃一样,碎成了十几截。末将让人把那些碎片收了回来,放在刀匣中,和渊二之刃的残刃放在一起。”
沈烈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碎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一柄挂在墙上的普通横刀。那柄刀,是疏勒城武库中最常见的制式兵器,刀锋已经有些钝了,刀柄上缠着磨损的布条,看起来已经有年头了。
“这柄刀,是谁的?”沈烈问道。
“是……是一名阵亡校尉的佩刀。”赵风轻声道,“他的家人已经不在世了,末将便将他的遗物收了起来,准备日后送回原籍安葬。”
沈烈缓缓拔出那柄刀,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芒。他手指轻轻抚过刀锋,感受着刀身上那一道道细微的缺口——那是这柄刀的主人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每一道缺口,都是一次生死搏杀,都是一次不屈的战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刀了。”沈烈低声对那柄刀道,“我会带着你,杀敌报国,带着你,去见天公,为你原来的主人,报仇雪恨。”
他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斥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国公爷,死亡沙海方向,出现异象!”
“什么异象?”沈烈目光一凛。
“死亡沙海深处,忽然刮起了巨大的沙暴,遮天蔽日,方圆百里都笼罩在沙尘中。”斥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那沙暴来得极快,而且……而且沙暴中,似乎有东西在移动!”
“沙暴中,有东西在移动?”沈烈眉头一皱,“天公的残部呢?”
“天公的残部,在沙暴来临前,已经全部撤入了死亡沙海。”斥候道,“沙暴过后,他们的踪迹就完全消失了。”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刀,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天公……他不是在逃窜。他是在等。”
“等?”赵风一愣,“等什么?”
“等沙暴。”沈烈缓缓说道,“死亡沙海的沙暴,是西域最可怕的自然灾害之一。沙暴来临时,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莫说行军,连方向都无法辨别。天公,一定是早就知道这场沙暴会来,所以他故意撤入死亡沙海,引诱我们追击,然后,利用沙暴做掩护,反杀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光芒:“传令——全军,准备进入死亡沙海!”
“国公爷,沙暴还没完全过去,现在进入死亡沙海,太危险了!”赵风急道。
“正因为危险,所以天公才会认为,我们不敢追。”沈烈目光坚定,“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以为我们不敢追,我们偏偏追进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望向赵风:“挑选三千名最精锐的士兵,全部换成轻装,带上充足的干粮和水,每人准备一块蒙脸布,带上火把和信号旗。沙暴中,视线受阻,信号旗是我们唯一的联络方式。”
“是!”
半个时辰后,沈烈率领三千精锐,进入了死亡沙海。
死亡沙海,名副其实。放眼望去,只有连绵不绝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黄色海浪,延伸到天际尽头。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尘气息,吸入一口,喉咙便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沙暴虽然已经减弱,但依然有狂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沈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握着那柄普通横刀,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前方那片被风沙笼罩的荒芜之地。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风沙中微微眯起。
“国公爷,我们已经走了三十里了,连一个暗月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赵风策马走在沈烈身侧,声音在风沙中有些模糊,“天公会不会……根本就没有进入死亡沙海,而是从别的方向跑了?”
“不会。”沈烈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天公的佩剑被我毁掉了,他一定急于找地方修复。暗月总坛,在死亡沙海以西的‘黑风山’中。他,一定会回总坛。”
他话音刚落——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
“有情况!”沈烈目光一凛,猛地一夹马腹,火龙果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策马翻过一座沙丘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一片沙谷中,数百名暗月士兵,正在围攻一支约莫百余人的队伍。那支队伍,穿着破烂的衣衫,看起来像是被暗月军俘虏的百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有孩子。暗月士兵,正在疯狂地屠杀他们!
“拦住他们!”沈烈怒吼一声,火龙果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从沙丘上冲下,向那片沙谷猛冲而去!
他身后,三千精锐,如同潮水般,紧随其后!
暗月士兵,看到大夏军队突然杀出,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沈烈一马当先,手中的横刀,在风沙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白色弧光,将一名正在砍杀百姓的暗月百夫长,连人带刀,斩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杀——!”大夏士兵怒吼着,冲入暗月士兵的阵型中,如同虎入羊群,将那些正在屠杀百姓的暗月士兵,尽数砍倒!
战斗,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数百名暗月士兵,全部被斩杀,鲜血将沙谷染成一片暗红。
沈烈翻身下马,走到那些被解救的百姓面前。那些百姓,看到大夏军队,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起来,都起来。”沈烈连忙扶起最前面的一名老者,“老人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老者,满脸风霜,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声音颤抖着道:“将军……我们……我们是被暗月军抓来的苦力啊!他们抓了我们,要我们搬运粮草和器械,说要运到什么‘黑风山’去……”
“黑风山?”沈烈目光一凛,“你们知道黑风山怎么走吗?”
“知道,知道!”老者连忙点头,“黑风山,就在死亡沙海西边,再走两百多里就到了。那里有一座黑色的山峰,寸草不生,暗月的总坛,就在那座山上!”
“好!”沈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人家,你给我们带路,我们杀上黑风山,端了暗月的老巢!”
他顿了顿,望向身后那些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你们愿意给我们带路吗?”
“愿意!愿意!”百姓们纷纷应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沈烈望向赵风:“赵风,你带一百人,掩护这些百姓,慢慢向死亡沙海外围撤退,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带主力,继续深入,追击天公!”
“国公爷,您……”赵风想说什么,却被沈烈打断了。
“这是命令。”沈烈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天公就在前方,我必须趁他病,要他命。这些百姓,就交给你了。”
他翻身上马,握紧手中的横刀,目光望着西方那片被风沙笼罩的荒漠,如同燃烧的火焰:“天公,我来了。”
沙暴中的行军,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狂风卷着沙粒,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打在脸上,生疼。视线极差,能见度不足十丈。队伍中,不断有士兵走失,只能依靠信号旗和号角声,维持着联系。
但沈烈,没有停下。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用一根长绳,系在自己的腰间,身后,三千士兵,如同一条长蛇,紧随其后。
“国公爷,前面发现一座黑山!”一名斥候,从风沙中策马奔回,指着前方,大声道。
沈烈抬头望去——果然,在前方约莫五里处,一座黑色的山峰,如同巨兽般,矗立在风沙中。那座山,通体漆黑,寸草不生,山势陡峭,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直插云霄。
“黑风山……暗月总坛!”沈烈目光一凛,握紧了手中的横刀,“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在风沙中,向那座黑色的山峰,快速逼近!
当沈烈率军赶到黑风山脚下时,风沙渐渐减弱,视野变得清晰。只见那座黑色的山峰,山脚下,开凿着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方,刻着两个血色的大字——“暗月”。
石门两侧,矗立着两尊黑色的石像,石像面目狰狞,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暗月总坛,终于到了。”沈烈缓缓拔出横刀,刀锋直指那扇石门,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将士们——随我,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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