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沈之珩便见眼前满脸羞涩的少女忽然红了眼圈,她睁着小鹿般黑圆的眼睛望着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怎么了?”
沈之珩立刻坐起来,随手扯过她身上盖着的衣裳,将她简单地包裹起来,抱在怀中,像哄小孩似的,“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
不问还好,一问云鸾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还一抽一噎的,望着他,也不说话,十分委屈的模样。
沈之珩看着心疼,微微叹气,想着她受到了那么多惊吓和危险,忍不住将她哭花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前。
“昭昭。没能及时找到你,是哥哥的错。”
“想哭就哭吧,就是骂我打我,都没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云鸾好好地哭了一场。
痛痛快快,连脸面都不顾了,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沈之珩雪白的里衣上。
沈之珩一直耐心地抱着她,给她擦脸,等她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云鸾从未有过如此感受,像劫后余生,像春暖花开,像独自在生命的长河中跋涉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他一样。
他身上有她最熟悉的气息,曾经,那是让她觉得恐惧的、紧张的、被侵犯的,如今,全都因宿命的轮回,变成最深刻的记忆。
她知道,在此刻,她被他好好地保护着,珍视着,不离不弃。
她在被他爱着。
云鸾渐渐止住了哭声,许是刚才哭的太厉害了,这会儿还一抽一抽的打着嗝,沈之珩递来水囊,她轻轻地抿了几口,这才又恹恹地倒回他的胸前,有些依恋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沈之珩难得见她如此真性情,心情极好,忍不住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哭包,这回哭够了?”
脑袋懵懵的云鸾听到他的轻笑,情不自禁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大哥哥……我想你了。”
刚哭过的她还有浓重的鼻音,声音亦是柔软娇媚,像蒙着一层水汽。
沈之珩的心头立刻起了一丝躁动,仿佛有什么在他心头轻轻一撞,撞出一丝难以形容的感觉,微微酥痒又令人难以忽视。
“有多想。”他的嗓音有些哑。
“很想,很想,想到心都痛。”云鸾闭上眼,抛弃那点仅剩的羞耻感,只想把心中的感觉都告诉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吗?”
沈之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觉得心头那股燥好像更重了。
“嗯。”
云鸾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多次,我都梦见你了,我还梦见前世……”
“前世?”沈之珩沉思了一下,想起船上那段绮梦,问:“前世,我对你好么?”
云鸾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那这一世,你怎么……”
沈之珩想问,怎么从前那么抗拒他,云鸾却不想再说,她看着他的唇,对上他的眼睛,小声地唤:“大哥哥。”
“嗯。”沈之珩无奈地应了声。
“我想吻你,可以吗?”
云鸾说完这句话就涨红了脸。
而沈之珩也根本没有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请求。
过去的她很少向他主动,一旦主动,必定有事求他,从来不肯付出真心,可如今……
沈之珩神色莫测地看着她,迟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连眼神,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一刻的云鸾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垂下目光。
然而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他挑起,刚一对上他的目光,云鸾就发现了他眼中的火焰。
随即他低下头,不那么温柔甚至有些急切地吻住了她因诧异而微张的唇。
无法抵挡又炙热温柔的气息铺面而来,刹那间唇舌触碰,柔软纠缠。
云鸾轻喘着将他抱住,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沈之珩的唇齿间有一种清新冷冽的气息,云鸾近乎迷恋地想要更多。
在一次次辗转缠绵的吮吸之后,云鸾的脑子已是嗡嗡的,身子也在发软,都有些受不住了,沈之珩还在半迫半哄,“昭昭,张嘴。”
他说这句话时,手指还在摩挲着她的腰肢,少女嫩白的肌肤上,悄无声息地绽放了片片绯红。
洞外的冷风断断续续地吹进来,一冷一热,奇异的酥麻令云鸾浑身颤栗。
沈之珩趁她神智恍惚,直接掠夺了个彻底。
山洞狭小紧迫,体温滚烫相贴。
沈之珩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他已经等了太久,又找了太久,好在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半途而废轻言放弃的人,他终于找到了她。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才彻底活过来。
世上只有她,她的唇、她的呼吸、她呜咽的娇吟,才能真正抚慰他的心。
吻到最后,云鸾被压倒在下面,白皙的肩膀露出来,片片绯红的花瓣浮现在柔软的脂肉之上,活色生香。
但沈之珩停了下来。
他从她身上撤开半寸,额头抵住她的脖颈喘息,让那些滚沸的冲动冷却下来。
云鸾贝齿咬唇,有些不解。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也是箭在弦上,为何……
沈之珩却什么也没说,只将她紧紧搂进怀中,按住她四下点火作乱的手。
半晌,他才道:“睡吧,天亮还要赶路。”
“我还不困……”
云鸾不解,没有如愿,心里有些燥。
“睡吧,乖,听话。”沈之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许是刚才那一番折腾让云鸾疲惫了不少,虽然不情愿,可在他怀中,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篝火快要熄灭了,洞外的雪没有停过,洞内却依旧温暖,甚至还残留着方才的情欲气息。
黑暗中,沈之珩睁开眼睛,握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掌心中,赫然是一片尚未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