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世间最难揣摩的东西,美丽的外表固然能让他人赏心悦目,但有时里面也会隐藏着一颗恶毒之心,这无关男女,无关年龄,更加无关人生阅历,所能挂钩的仅有利益,一旦这种人认为某种存在损害了自身利益,那么此人必会竭尽所能对其清除,所欠缺的,往往只是机会罢了。
柳蓝是个漂亮且极其精明的女人,她擅长看人,很会隐忍,同样懂得伪装自己,或许平时是这样,但,这次不同了,因为她找到了机会,面对如此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她果断出手了。
你这该死的小贱人,你不是一直很厉害吗?咋如今变成这样了?放心,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寂静无声的客厅里,此刻,盯着身下昏迷的斩月,柳蓝笑了,她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她的眼睛迸冷厉寒光,再然后,她手伸后腰,缓缓抽出了腰间匕首。
抽出诅咒出品的锋利匕首后,她将刀刃抵在了斩月脖颈上,毫无疑问,接下来她只需用力一划,斩月就会惨遭割喉,至此成为一具失去生机的冰冷尸体,届时这个一直被她视作生存阻碍的女人就会永远消失,不过,在割断斩月的喉咙前,许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柳蓝没有立刻动手,转而在某股思绪的影响下探手翻找斩月衣兜。
还别说,翻了几下,柳蓝就有了收获,她从斩月上衣的右侧口袋中,摸出了一枚蓝色珠子。
灵异道具!
很显然,因同样经历过诅咒开启道具系统,拿到圆珠的那一刻,柳蓝就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虽然她并不知道蓝色珠子的具体功效,可之前她毕竟看过道具柜里的诸多道具,印象中柜里就有这枚蓝色珠子,这意味着什么?
很简单,意味着珠子绝非普通物品,而是实打实的灵异道具!
看来自己还真猜对了,进入任务前,资深者全都私下兑换了灵异道具,唐璇兑换了隐身药剂,张勇兑换了金光符,就连这个叫斩月的小贱人亦私下兑换了这枚功能未知的蓝色珠子,如所料不错,之前5楼发出的动静应该就和此物有关了,这小贱人肯定被剥皮鬼追杀,后面之所以没死,也十有八九是靠着这枚珠子保住性命,同样这也解释了为何当自己出来时,剥皮鬼已经不见,原来早就被这珠子强行驱离了,只可惜……
小贱人啊小贱人,你没想到吧?你花费生存值所兑换的道具,如今却便宜我了,另外,我还要感谢你之前没有当众说出你也兑换了道具,否则我还真不敢拿,呵呵。
果然,想通答案后,柳蓝盯着圆珠双目冒光,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然后,维持着得意笑容,她目露凶光,将匕首狠狠划向斩月咽喉!
然而……
吱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手臂用力打算下手乃至眼看就要割断斩月喉管的最后时刻,意外出现了,而代表意外的则恰恰是房门被人突兀推开!
随着客厅房门骤然开启,好似瞬间触碰了电闸,柳蓝身体一抖,脸色大变!
惊惧中,她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的心跳近乎停滞,本人更是猛然侧头,慌忙看向客厅房门,做梦都没想到这时外面会有人来,要是早知道这样,之前她就反锁房门了,当初就不该为了方便离开而仅仅只是带上房门。
糟糕!
可惜现懊悔已经太迟,因为房门已经被推开了,随着客厅房门的骤然开启,一道身影映入眼帘,就这样直直站在了客厅门口,只是……
嗯?
仓惶侧头看清来人,又或者说,维持着满脸惊慌,当柳蓝彻底看清门口那人的长相后,她的表情有所改变,虽说整体依旧惊慌失措,但却稍稍平复些许,原因?原因是门口那人有些特殊,简而言之可理解为,目前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她虽认识但整体还达不到让她恐惧的人,对方的确是她认识的一名执行者,但却不是资深者,而是新人。
那穿在身上的工整西装,那套在脚上的黑色皮鞋,那戴在鼻梁的精致眼镜,还有那张不输程凡但却比程凡更显斯文的英俊脸孔,正是那名叫秦轩的新人眼镜男!
常言道任何事都是相对的,柳蓝看清秦轩之际,门口秦轩也同样看到了客厅一幕,尤其在目睹柳蓝竟把匕首抵在斩月的咽喉动作后,刹那间,男人瞳孔微微一缩,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再次变成那长久维持的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看到来人竟是秦轩,客厅里,柳蓝紧张稍减,但随即就转变成明显至极的警惕表情,一双美丽的眼眸就这样死死盯着门口男人,同时手里的匕首更加紧握,想都不用想,目前女人已有恶念,只要待会秦轩稍有异动,哪怕只是后退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纵身追击,然后立刻宰了秦轩,从而彻底上演杀人灭口!
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你都亲眼看到我在杀人了,要是放你离开,后面你肯定会告诉资深者,而一旦资深者知道了此事,届时我还有活路吗?
此刻,死死盯着门口的秦轩,柳蓝表情变了,心中杀意逐渐浓烈,几乎马上就要动手,可谁曾想……
哒哒哒。
也就在柳蓝蓄势待发且眼看就要暴起杀人的最后时刻,对面,秦轩动了,但这所谓的动作却并非后退,更非逃跑,反而直接踏进客厅,其后又十分贴心的随手关闭了客厅房门。
唔?
见状,柳蓝不由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疑惑。
暂且不提柳蓝露出的错愕表情,进入房间后,不等女人说话,秦轩就盯着柳蓝率先开口了,用平淡语气说了句让人费解的话:“柳小姐,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杀她,否则不单你死定了,就连我都要给你陪葬。”
“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眼镜男上来就蹦出句莫名所以的话,柳蓝固然精明,但也一时难以听懂其中含义,于是她美眸微眯试探问道:“为何这么说?”
“呵呵。”闻听此言,秦轩笑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在柳蓝面前,男人才不紧不慢给予回应,“那是因为你有点小看这伙资深者了,至少低估了他们的容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