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虚空中。
两道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当先一人,是一个中年女子。她身穿一袭蓝色长袍,面容雍容华贵,眉宇间带着几分温和。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水系法则的力量。
她叫敖宁,龙族四长老。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青年男子。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袍,面容俊逸,眉宇间带着几分傲色。他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那是风系法则的力量。
他叫敖润,龙族最年轻的长老。
两人的目光,落在天骄谷中。
敖宁的目光,落在陈丸子化作的九爪白龙上,眼中满是温和。
陈丸子,是她的门下唯一弟子。
两百年前,陈丸子来到龙族,经过祖池洗礼,蜕变成九爪白龙。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弟子,收归门下。
两百年来,陈丸子的进步,让她十分满意。
“丸子这孩子,越来越强了。”
敖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
敖润点了点头。
“是啊。她和顾豆丁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敖炎虽然取得了封号仙皇,但面对他们两个,依然不是对手。”
敖宁微微一笑。
“敖炎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但丸子和小豆丁的进步,更大。”
她顿了顿,又道:“你看他们的合击,天衣无缝。敖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敖润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四长老,你说……顾豆丁和陈丸子,日后能蜕变成十爪神龙吗?”
敖宁的眉头微微皱起。
“十爪神龙?”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龙族近十万年,都没有出现过十爪神龙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和大长老、族长交流过。他们一致认为,顾豆丁和陈丸子,有很大的可能蜕变成十爪神龙。”
敖润的瞳孔猛然收缩。
“很大的可能?”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四长老,你确定?”
敖宁点头。
“确定。”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
“顾豆丁和陈丸子,来自世俗位面。他们在世俗位面时,就得到了血月岭血池的传承洗礼,蜕变成了八爪魔龙和八爪白龙。这为他们后来在龙族蜕变成九爪神龙,奠定了基础。”
她顿了顿,又道:“他们的天赋、悟性、血脉,都是龙族历史上罕见的。而且,他们是孪生兄妹,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这种优势,是其他龙族无法比拟的。”
敖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如果他们真的蜕变成十爪神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十爪神龙,与冰幻灵狐同级。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如果龙族真的出现了十爪神龙,那龙族在万兽天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而且……”
敖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深意。
“他们的父亲和族长,在龙族十六位封号仙帝中,能排进前三。”
敖润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当然知道。
顾豆丁和陈丸子的父亲,是龙族的大长老,实力仅次于族长。
而族长,更是龙族的第一强者。
两人的实力,在龙族十六位封号仙帝中,分别排在第一和第三。
“难怪……”
敖润喃喃自语。
“难怪他们能得到族长的青睐。”
敖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
天骄谷中。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敖炎的九爪金龙,虽然实力强悍,但在顾豆丁和陈丸子的联手攻击下,节节败退。
他的身上,出现了数十道伤口。金色的龙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鳞片。
他的气息,变得紊乱。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
“不——!”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
陈丸子的九爪白龙,一爪拍在他的龙首上。
轰——!!!
一声巨响,敖炎的九爪金龙,被拍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在擂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身形,恢复了人形。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目光,落在顾豆丁和陈丸子身上,眼中满是不甘。
“我输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
陈丸子化作人形,落在擂台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敖炎,你输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三十年前你输,三十年后你还是输。”
她顿了顿,又道:“你不是说要单打独斗吗?现在,我们给你机会。你一个人,对我们两个。怎么样?”
敖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单打独斗?
他连二打一都打不过,单打独斗更不是对手。
陈丸子看着他,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怎么,不敢?”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
“你不是说今非昔比吗?你不是说取得了封号仙皇吗?怎么,还是不敢?”
敖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陈丸子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十年前不是,三十年后依然不是。
“哼。”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背影,满是狼狈。
陈丸子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就这点本事,还敢挑战我们?”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顾豆丁走到她身边,面色平静。
“走吧。”
他的声音冷淡。
陈丸子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山谷外走去。
……
远处,虚空中。
敖宁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丸子这孩子,越来越有出息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慰。
敖润点了点头。
“是啊。”
他顿了顿,又道:“四长老,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去获取封号?”
敖宁沉默了片刻。
“他们的实力,已经足够了。但封号仙皇试炼,不是闹着玩的。”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让他们再沉淀一段时间,把根基扎得更深一些,把心境磨得更稳一些,那时再去,也不迟。”
敖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