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
宋老头觉得好笑,老爷子也是坦荡之人,夸赞他们家孙子欣然接受,半点都不扭捏,他就喜欢这种性子的人,好相处。
“老爷子,以后闲来无事,多上我们家走走。我老头子跟你处得来,咱们年纪那么大了,就不该受规矩的束缚。你来我家住几天,我来你家住几天。我们还能活多少年?往后就应该肆意地活。”
这话钱老头爱听,“说的好,咱们以后想咋活咋活。”
“这就对喽,操持孩子一辈子,我们该好好享几年清福咯!”
“能亲眼看着曾孙子出生,我这辈子知足了,人生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我也是,老头子我这辈子没白活!”
两个老头子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
如果跟孩子们说这些,孩子们会说他们还不算老,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等着他们,还能活多少多少年。
哄人的话他们听听就算了,两个老头子之间不需要哄,彼此年岁差不多,谁也骗不了谁。
能留给他们的日子必然不多,虽然如此,可他们知足。
不管啥时候地府来接人,他们都不害怕,也不担心活着的孩子,所有孩子都有了好归宿,日子都过得不错,他们很放心。
即使他们走,还有大树帮忙照看着,一旦出事,大树两口子不会不管。
即使大树管不了,萧雷和小雨也不会不管。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年根。
赵家热闹极了,家里人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多,这些事情全部交给宋氏处理,赵小雨插手的极少。
宋氏也不需要多忙,只需要吩咐下去就行。
赵小雨最近的精力都在孩子身上,儿子上山她就陪闺女,儿子下山,除了念书时间,经常会陪大宝聊聊天。
孩子一开始比较拘束,看她的眼神也很怪异,可渐渐聊多了,大宝就放开了,聊天也没像之前如此中规中矩,跟她说话自然许多,甚至还会主动跟她聊山上打猎的事。
赵小雨很欣慰,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大宝还愿意对他们敞开心扉。
若是再晚几年,孩子渐大,性子彻底养成后,他们想要扭转可就难了。
性格内敛的人很累,所有事情压在心里,所有压力只给到自己,长此以往,儿子活得太累了。
年关越来越近,赵家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家里的洒扫婆子把院子里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窗花和对联,等三十那日再贴。
腊月二十八那天,萧雷带着儿子上山,回来的时候扛了五只野兔子和两只山鸡。
“打了那么多?”
“儿子说,多打点回来给大家打牙祭,过年时候也能多道菜。”
兔子打的多,因为媳妇特别喜欢吃香辣兔,儿子主动要求把兔子一家全给端了,带回来给他娘吃。
“这么多兔子,香辣兔、冷吃兔、香辣兔头全都安排上。”
“你看着办就行。”
赵大宝见娘喜欢,难得的咧嘴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赵小雨看得心里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山上冷不冷?厨房熬了姜汤,娘去给你端一碗。”
“不冷,我穿的厚,娘别去了,我自己过去端。”
赵小雨伸手拍了拍儿子肩上的雪,“好,趁热喝一碗暖和,萧雷,你也去喝一碗。”
两父子喝姜汤去了,赵小雨看着兔子扬起唇角。
父子俩出来的时候,一人手里也端着一碗炸物,还热乎的很,刚出锅来着。
“娘,你要吃不?我和爹上山走饿了,先垫垫肚子。”
“我也来一点。”
以前刚过来的时候,过年炸东西,炸的还不够他们吃的,那时候全家都喜欢的不行,缺衣少食的年代,油炸物最吸引人。
后来日子过得好了,每年都炸,好像大家也没那么喜欢吃了,刚出锅的时候尝几嘴,后面大部分都进了下人嘴里。
还是得肚子里缺油水,吃东西才香。
“尝尝炸糕,热乎的好吃的很。”
萧雷递了块炸糕送到赵小雨嘴里,“甜而不腻,味道还不错吧?”
“还可以,端进屋吧,给其他人也尝尝。”
家里年货也就只有他们吃,三个老人家牙口都不太好,吃不了这些。
“一会咱们要送姥姥姥爷回家,你要跟着一起去不?”
“一起去吧,反正也没事,带孩子们出门走走亲戚,我也许久没见舅舅他们了。”
“也行。”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马上过年了,过完年咱们得赶紧启程回县城去,不能再耽搁了,也不知道县城那边怎么样?”
“没有太大事,有事那边早就派人过来通知我了。等年后化冻后,我们要开始修路,还要开荒种地种田,事情多着呢。”
“还要办学堂,派人教村民们认识药材。”
“说起学堂,我都忘记跟你说了,我买了好些个宅子和地皮,回去后你看看哪里适合办学堂。
教村民认识药材的事情已经在做,冬日里大家闲来无事,最适合学习。
每个村派两人到县城学习,学会后回去教其他人,我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全部回村去了,听说学习的效果还不错。”
“你办事可真快,帮我们把地方都找好了?”
“买了好几个地段,回去后你和娘慢慢选,铺子也买了一些,等开春后,媳妇又可以多开几间铺子,多挣点私房钱。”
“县令大人想的真周到,多谢!”
赵大宝见爹娘聊得如此愉快,心里也高兴得很。
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着东西,不打扰他们一点点。
除夕!
下人们又打扫了一遍家里,桌腿都擦得锃亮。
萧雷带着儿子贴对联,往年对联都是萧雷写的,今年的对联是儿子写的,宋氏和赵小雨则是剪了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