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靠着沙发,手里晃着半杯伏特加。
这破地方电费天天涨,矿机维护越来越贵。王敢早打算把这重资产的苦力活甩出去,专心做金融盘。
但他懂毛子的脾气。
如果痛快答应全卖,伊万绝对会疑神疑鬼。
非得端足了资本家的架子,慢慢往外吐,对方才会当成肉骨头咬紧。
王敢今天不说话,全权交给了陆铮。
“伊万先生,王总同意出让控股权,你占大头。”陆铮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伊万的盘算,“但有个附加条件。”
伊万猛地坐直:“什么条件?”
“矿场以后产出的所有比特币和以太坊,王总名下的海外基金全盘托底。”
陆铮语气平淡,“按国际市价走,你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伊万愣了一下,快速在脑子里过账。
他有地盘,有军警关系,有廉价能源,唯独缺一条安全、稳定、能随时变现的国际金融渠道。
大宗交易能稳定出货,对他来说不是条件,是天上掉馅饼。
伊万站起身,跨过茶几,一把攥住陆铮的手用力摇晃。转头又对着王敢高高举起酒杯。
“王!你是我永远的兄弟!”伊万满脸红光,声音发颤,“为了我们的友谊,我准备了一份最高规格的礼物!一定要送给你!”
王敢抬了抬眼皮,敷衍地举了举杯,抿了一口伏特加。
伊万痛快地签完字,心满意足带着高管离开主楼。
陆铮关上双开大门,走回沙发旁,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老板,我不明白。”
陆铮吐出一口烟圈,看向王敢,“既然嫌矿场是鸡肋,全套现走人多干净。
留一部分干股,还去兜底收他们的币,这不是多此一举?”
王敢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以为我收的是空气?”
王敢指了指桌上的合同,“大宗交易,左手进右手出,亏不了。
更关键的是,我们需要一个不受欧美监管的资金池。”
陆铮没出声,夹着烟的手顿了顿。
王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去免税岛注册个新壳公司,法人找个干净的老外顶上。”
王敢看着窗外的风雪,语气发冷:“我们在海外的盘子越来越大,脏活少不了。
安保公司要扩编,升级成国际私人军事承包商。
以后特勤的安家费、出境任务的开销、弟兄们伤残阵亡的抚恤金,全从这个虚拟币盘子里走。”
陆铮猛地抬头。
这笔钱和室女座集团彻底物理隔离。就算天塌下来,也烧不到王敢身上。
“干股全划给这个壳公司。”
王敢冷笑,“谁敢吞这笔钱,谁就是在动安保弟兄们的棺材本。让伊万那头贪狼,直接跟这帮见血的退役老兵打交道去。”
陆铮咧开嘴笑了。他掐灭烟头,重重点头:“老板高明,我立刻去办。”
《海外高危任务KpI及抚恤奖励制度》通过加密频道下发到核心安保群里。
庄园外围的三号暗哨点。
两个退役老兵搓着手,盯着手机屏幕。
上面那一长串美金和虚拟币挂钩的抚恤奖励,直接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们这帮人本来就是拿命换钱,现在老板给的价码,彻底买断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老兵再看主楼的方向,眼神里全是要拿命搏富贵的狠劲。
……
二楼的主卧里,三个大号行李箱敞开在羊毛地毯上。
陈菲正把几件高定大衣折叠打包,动作很慢。吴琼端着一杯红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针叶林。
“真要走了。”陈菲叹了口气,把一件大衣塞进行李箱,“回去又得过那种日子了。”
吴琼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在西伯利亚这半年,她们是矿场说一不二的女王。
手里签的是几亿美金的账单。那些人高马大的俄罗斯高管,见了她们都得低头让路。
回了秣陵,这光环瞬间就没了。
老板身边女人多如牛毛,个个有背景有手段。
她们回去,充其量只是庞大后宫里争宠的普通一员。落差太大。
门把手一转,王敢推门走进来。
两女立刻收起脸上的失落,换上笑脸迎上去。
王敢太懂女人。他听见陈菲的半句话,懒得画大饼。
“叮。”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
陈菲拿起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吴琼也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两笔巨额海外美金,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她们的私人账户。这笔“辛苦费”,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
“别拉着脸。”王敢走过去,一手揽住一个,“回国先歇一阵,以后再找合适的事情做。”
真金白银砸下来,加上当面许诺,两女心底的失落瞬间被一扫而空。
权力和金钱,是最好的定心丸。
吴琼转身勾住王敢的脖子,眼底水波流转:“老板最好了。”
陈菲推开吴琼,麻利地拉上行李箱拉链,声音都亮了八度:“我去催他们备车,别误了起飞时间。”
下午三点,防弹车队在庄园大门口集结完毕。
王敢刚坐进加长防弹车的后座,大门外的积雪路上突然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
伊万带着一支车队风风火火地赶来。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毫不减速,一个急刹横在路中间,硬生生逼停了王敢的车队。
王敢皱了皱眉。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陆铮带着前车的保镖立刻推门下车,手全部按在腰间。
伊万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张开双臂大笑:“王!我的好兄弟!礼物还没看,你怎么能走!”
王敢按下车窗。
他本不想理会。
毛子的礼物,无非是成箱的黄金、顶级鱼子酱,或者是几个高挑的模特。
他现在眼光刁,寻常货色根本提不起兴致。
“伊万,我赶飞机。”王敢语气平淡,没有下车的意思。
“相信我,看了这个,你会改变主意的。”伊万神秘地眨了眨眼,转身打了个响指。
后面三辆黑色的豪华考斯特车门哗啦拉开。
没有劣质的香水味,也没有俗气暴露的衣服。
走下来的是一群女孩。
二十来个,清一色的素色及踝长款羽绒服。
即便穿着如此臃肿的冬装,依然掩盖不住她们那极其挺拔的体态。
每个人都长着一张标准精致的斯拉夫面孔,天鹅颈,冷白皮。
王敢的目光定住了。
“莫斯科国家大剧院,顶级的芭蕾舞团。”
伊万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炫耀,“我花了大力气,动用了上层关系,直接把她们从排练厅接出来的。
专门给您做私人汇报演出。”
女孩们在雪地里站成两排。
带头的首席舞者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她看了车窗里的王敢一眼,立刻垂下视线。
莫斯科大剧院的首席,平时只在聚光灯下谢幕,接受台下的掌声。
现在她带着整个舞团,站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等一个东方男人点头。
她们心里清楚。伺候好眼前这个财神爷,能得到她们踮着脚尖跳一辈子舞都赚不到的财富。
王敢自诩是个懂得欣赏艺术的人。
确实挑起了他的兴致。
王敢推开车门,踩在积雪上。他扫视了一圈这群冻得发抖的“天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了一眼腕表,转头看向陆铮。
“通知机组。”王敢声音不大,但口齿清晰。
陆铮快步走近。
“航线取消,延后三天回国。”
陆铮点头,立刻按住耳麦下达指令。
车里,陈菲和吴琼透过深色车窗,看着外面那群气质出尘的俄罗斯女孩。
两女暗自咬牙,攥紧了拳头,却毫无办法。她们根本没有资格干涉老板的决定。
王敢没有理会车里两女的心思。他冲伊万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回主楼。
“让姑娘们进来暖和暖和。”王敢的声音远远飘来,“今晚,我亲自验收一下俄罗斯的古典芭蕾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