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鸢看了眼说话之人,道:“青鱼是我妹妹,并非什么贼人,你们回去吧!”
“可是竹统领吩咐我等……”
许南鸢打断了他的话,“既是竹侍卫吩咐的,你让他亲自过来找我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
许南鸢话音刚落,竹风便带着珠儿等人出现在了惠兰居门口。
府兵见他过来,忙垂首退至一旁,让出一条道来。
竹风一眼便瞧见了躲在许南鸢身后的林青鱼,他没想到林青鱼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先他们一步摸过来,要知道她不过才来过镇北王府一次。
林青鱼干了坏事,这会儿见到他实在是有些心虚,她下意识攥紧许南鸢的袖子。
而珠儿和银铃一见到自家小姐,立刻欢欢喜喜地跑到她身边嘘寒问暖。
许南鸢一一回了两个小丫鬟的话,这才有空理竹风,“劳烦竹侍卫跑一趟了,一点心意,还望竹侍卫不要嫌弃。”
说着,她递给了竹风一个荷包,荷包里塞着几两碎银。
竹风不肯接,珠儿见状,直接将荷包塞进他的手里,“我家小姐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用不好意思。”
竹风无奈,只好收下,“多谢侧妃赏赐。”
许南鸢本来希望他收下了荷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林青鱼,但他的目光还是转到了林青鱼身上。
许南鸢怕他会像先前一样强行抓走她,遂道:“竹侍卫,青鱼不过是个小孩子,若是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望你能海涵。”
许南鸢明显是要护着林青鱼,竹风不好在这里动粗,只好退而求其次,他道:“青鱼姑娘方才往我的下属身上撒了不知名的药粉,还请侧妃让她把解药交出来。”
许南鸢回头看向林青鱼,“青鱼?”
林青鱼自知惹祸,不敢看许南鸢的眼睛,嘴上却不肯认输,“是他们非要抓我,我才……”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闭上了嘴巴。
珠儿见状,在一旁小声解释道:“小姐,奴婢看那些府兵的症状,像是中了痒痒粉。”
星宿阁出品的痒痒粉要比一般痒痒粉的药力强劲许多,珠儿曾因顶嘴被欧阳灏捉弄,故看了症状,一眼便认了出来。
许南鸢再次看向林青鱼,林青鱼朝她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痒痒粉。
许南鸢心下了然,感情这小丫头是私自闯进来的,还给人下了痒痒粉。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那个……竹侍卫,这事是青鱼的不是,不过青鱼下的不是什么毒药,就是简单的痒痒粉,只要不抓不挠,熬上六个时辰就会没事了。”
立在竹风身后的两个府兵心中一阵紧张,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问道:“若是抓挠了会怎样?”
许南鸢朝二人看了一眼,二人脸上手上皆有风团似的红包,红包之上冒着星星点点血痕。
她安慰道:“只要不挠破就没事,若是挠破了,伤口容易化脓感染,可能会变成丑八怪。”
欧阳灏调制出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必然是带着点阴损的。
两个府兵闻言吓得僵住了,他二人皆还为娶亲,若是变成了丑八怪,谁还愿意要他们?
莫说两个府兵,就是竹风身上也沾染了些许药粉,只不过是他的耐性较强,一直忍着没有抓挠,这才叫人觉得他并没有中招。
痒痒粉这玩意看起来小儿科,但真的痒起来真是要人命,中这玩意儿,还不如被直接打一顿来的痛快。
竹风强忍着身上的痒意,朝身后吩咐道:“传令下去,所有沾染粉末的人一律不准抓挠,若有违令的,直接捆起来。”
竹风可不想府出现一堆丑八怪,想想就觉得糟心。
接着,他又问道:“敢问侧妃,这痒痒粉克制抓挠,可还有其他办法能够减轻痒意?”
再不止痒,恐怕就连他也快要受不了了。
许南鸢瞧了眼竹风那张憋满脸通红的娃娃脸,犹豫道:“办法有是有!就是可能不大光彩!”
“无妨!还请侧妃告知属下!”竹风拱手恭敬行了一礼。
于是,许南鸢便把珠儿当初中招后使用过的方法告诉了他。
她道:“可用浸水的巾帕沾草木灰,涂抹在沾了痒痒粉的皮肤上,草木灰的痕迹渐消,便再涂,方可缓解一二。”
往脸上涂草木灰?
竹风满脸迟疑,他严重怀疑许南鸢是在捉弄他们。
林青鱼见他不信,伸头轻嗤道:“说了你也不信,那还问什么?”
竹风皱眉,朝她投射一道冷冽的目光,林青鱼吓得缩在了许南鸢身后,生怕他会不管不顾地上来抓自己。
许南鸢打岔道:“竹侍卫,我没有骗你。三年前,你可还记得有一段时间,我的两个丫鬟总是时不时地黑着一张脸?她们中的就是痒痒粉。”
那时候,珠儿和银铃得知他们要拿自己小姐当药引,对欧阳灏的态度可谓是犹如仇人,常常口出恶言。
而欧阳灏为了惩罚她们,就常用那些不致命但颇为折磨人的东西教训她们,痒痒粉便是其中一种。
经许南鸢提醒,竹风还真记起来有这么一茬。
当时,他还奇怪她们怎么经常黑着一张脸,碍于她们是侧妃的丫鬟,他并没有多问。
现在想来,当是抹的草木灰无疑了。
竹风信了大半,他朝许南鸢道了谢,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待竹风等人离开后,许南鸢回头看向林青鱼,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呀你!还当这里是圣医谷,任你胡作非为?你也不怕他们真的把你拖出去砍了。”
林青鱼瘪了瘪嘴,回道:“才不怕,大不了十三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敢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有南鸢姐姐你护着我?就算你护不住我,我还有我师兄,他总归不会叫我有事的。”
许南鸢嗔道:“还是我和你师兄的不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快进去,叫青鸾给你擦擦汗。”许南鸢招呼道。
林青鱼是如愿留在了镇北王府,但竹风等人就那么好运了。
由于瘙痒难耐,他们一回去便把脸上和手上涂抹了草木灰。
别说,草木的效果效果甚是不错,一抹上便那么痒了,就是实在不怎光彩。
萧北枳忙完公务,一打开房门便见门口站着一个黑脸门神,他仔细看了那人两眼,这才认出站在面前的是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