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并领域，转为己用。
并为空间。
叶绾绾与他们聊过，甚至也与南星一起研究示范过，关于空间规则的奥妙。
而且他们都去过大河村，去过六界未立之前的时代，天地间的那一股变化，叶绾绾能感知到，他们也可以。
天地本源如何运转，如何创界。
那些空间界是如何遁入虚空，成为一颗又一颗的星辰。
成为一颗又一颗的遗星的。
他们都看过。
李万知望着方鹤安，他知道，他能感知到的，方鹤安也可以。
规则那东西，是很玄妙的东西，但李万知相信方鹤安跟自己一样，肯定也察觉到了。
即便那点东西很微妙。
可不是不能一试的。
“师兄……”李万知望向了方鹤安，“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方鹤安看着李万知，道：“试。”
不就是吞并吗。
两人掌心相握，紧紧地扣住，秦北立刻伸手，“还有我。”
他也会的。
虽然不是特别懂，但他会学。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白泽：“……”怎么感觉不太妙。
烛夜蓝：“……他们在干什么？”
沉渊闻声睁开眼，看了一眼他们，淡声说：“一群孩子，能闹出什么。”
如果是万灵节之前，烛夜蓝会觉得沉渊这番话有道理，但见识过叶绾绾的能耐，烛夜蓝可不敢把叶绾绾的师兄当普通人。
跟叶绾绾玩的有正常人吗？
焚天正拖着药志庸，打累了正回来歇歇，闻声说：“再不正常，那也才几百岁，难道还能捅破天不成。”
烛夜蓝自然知道不可能，但眼下妖力一直在流失，烛夜蓝也没去想太多，他轻声说：“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想吧。”
焚天叹口气，“再不出去，不定外面怎么乱。”
木灵族绝对不止这一个领域针对。
那夜羽他们呢……能驾驭得住吗？
以及这无处不在的妖力流失，根源究竟在哪里。
烛夜蓝看向了大地，低声说：“只怕根源出在了底下。”
沉渊没出声，他想起了沉渊古林大地之下行走的桑树根，但以桑落的能力想要覆盖整座长生大地，还经不住这样的消耗，除非……
疆主洞府出了问题。
沉渊闭上眼睛，得快些恢复。
方鹤安跟李万知、秦北三人也悄悄坐定，准备尝试，首先第一点是神识越过沉渊他们的领域，开始尝试进入神灵领域之内。
当然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
因刚踏入其中，那方规则便强势压来，几乎要碾压在他们身上。
试图掌控他们的身躯与力量。
这是规则碾压，一旦输了，他们就将沦为这规则之下的操控者，且一定会遭控制跟削弱。
这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把自己的领域守住。
方鹤安跟李万知当即凝诀。
“比起对地盘的占据，真正的领域吞并是本源跟规则。
“本源是对方的领域之心，规则则是领域之力，本源难找，因为都与主人绑定在一起，所以可以不做考虑，先行淘汰。
“退而求其次就是规则与力量，这是支撑起领域运转的东西，也是空间界形成的基础，在领域之中，这些力量很弱，甚至很难察觉。
“但弱不代表没有。
“只要掌握了这一座领域的规则力量，那么反过来，我们也就能掌控这一座领域。”
“那要怎么掌握，直接感悟吗？”
“这个东西很难说清楚，但师兄们，你们记住，你们一定要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们不是来吃掉它们，而是要融入它们。”
“记住这一个念头，不是吃掉，而是融入，不要想着打斗，而是——加入。”
叶绾绾的话还回荡在耳旁。
那是她对领域与灵界的心得领悟，当时包括顾苍澜也来了，他也说了这么一句话，“想要得到对方，要先获得认可。”
而燕雎当时也说了一句，“……小六的话，七师兄也说过。”
青璃还挠了挠头，“头好痒，好像这一幕似曾相识。”
叶绾绾分享的时候没有避开大家，但能领悟多少，全看个人。
李万知跟方鹤安是不太懂里头的深意，但他们听话，不反抗，不排斥，在保持自身的清醒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然后融入了这一座神灵领域。
如一阵风。
如一团火。
如一根草。
他们慢慢地融入这方天地，神识扎根在这里，随着领域之内的自然运转，他们亦感觉到了这领域之内的力量流动。
那从天地各方运转的力量，那源源不断涌来的生命力量，在神识之内，像是都有了颜色，它们慢慢地汇聚在了一起。
最终沁入了大地之下。
李万知跟方鹤安他们对视一眼，神识跟着天地之力一同抵达大地之中，他们的神念流淌在这方天地，不受任何排斥。
甚至感受到这些力量的心声，听着它们在说：“好难受。”
“为什么要在这里。”
“不要挤我。”
李万知微微一顿，他试图与方鹤安交流，“师兄，你听到什么了吗？”
方鹤安沉默，许久，他说：“听到了。”
这些绿色的生机之内，像是有人在呐喊，在说话。
可他们的意识沉入其中，跟着它们一同汇聚在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洞府。
洞府上方，是一方无字匾额。
匾额微微发光，像是维持着什么，洞府结界不散，成圆形笼罩此地，避开了四周的探查，也斥开了这些靠近的力量。
它静静地守在此地，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可是，也快要支撑不住。
因结界已然有了裂缝，而这些汇聚而来的力量正在不断地攻击着它，想要将其击碎。
可它依旧死守。
“城主……大人……”
轻轻的声音从漫天的力量传出，方鹤安跟李万知分不清楚是从哪里，好似四面八方都是。
可那一道声音一直在重复。
“大人……”
“是您吗？”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骤然出现在方鹤安与李万知面前的虚影，正定定地看着他们，而两人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间。
那……亮着光芒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