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除夕。
云不羡结束了工作后,便和霍廷霄一起回了霍家老宅。
今晚,二房也会在老宅这边一起吃年夜饭。
见到云不羡,丁宛央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但上次想呛云不羡不成,反被奚落了一番后,她就学乖了。
而且,霍浸月生日那晚,云不羡也在一旁看完了他们家的丑事。
现在,她在云不羡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
霍浸月倒是很高兴能见到云不羡。
她本就很喜欢云不羡的长相,而且云不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也很喜欢。
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别出心裁地用粉钻雕刻成了月亮的形状。
看得出在挑选礼物时花了心思,不是只挑了价格合适的。
霍明熠倒是冷哼了一声,但他自己做的那些丑事已经成为了京市的笑柄,还有什么资格去对霍廷霄的女朋友指指点点。
霍廷霄见这家人还算安分,挑了挑眉,也没有说什么。
云不羡知道今晚二房一家也会来,还特意去了趟商场,给他们三人选了礼物。
给丁宛央的是个翡翠镯子,霍明熠的是一块手表。
很上得台面的礼物,但也只是顺手这么一挑。
她连问都没问这两人的喜好。
但给霍浸月的礼物还是花了点心思的。
云不羡从霍廷霄那里得知,霍浸月对摄影很感兴趣,就给她送了一台相机。
丁宛央并不支持霍浸月的爱好,在她看来,一个千金大小姐成天捧着个相机像什么样子。
霍浸月在国外的时候,也买过一台相机,但她不敢带回家,怕被丁宛央发现后直接被砸了。
收到这份礼物,她高兴坏了,有些感动地看着云不羡。
丁宛央撇撇嘴,一脸不悦地道:“一个破相机,又值不了几个钱!”
霍廷霄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二婶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上嘴。”
被一个小辈如此奚落,丁宛央气得直咬牙。
她还没开口,就听见霍明熠说道:“今晚怎么说也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把瑾年接到老宅这边来多好。”
她的怒火当即就对准了霍明熠,冷笑道:“让一个小三的儿子进门,你休想!”
霍明熠不乐意听她这话。
霍瑾年可是他的亲儿子。
但他又不敢得罪丁宛央。
只能嘟嘟囔囔地抱怨一句。
丁宛央在这种事上毫不退让,任凭霍明熠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霍明熠这次可是狠狠打了她的脸,她现在都不敢去参加那些贵妇的聚会,怕被嘲讽。
这笔账,她记得牢牢的。
只要她在,霍明熠就翻不起什么浪来。
霍廷霄倒是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霍瑾年这个人。
那天晚上过后,霍明熠就把霍瑾年安排进了霍氏集团。
但因为他资历浅,身份又尴尬,所以霍明熠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只能让他先按部就班地做一个实习生。
等霍瑾年毕业后再做打算。
霍廷霄见霍瑾年还算安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对霍瑾年这个人,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霍瑾年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却心机深沉。
不然,他不会选择在霍浸月的生日宴会上,当着京市那些富豪的面自曝身份。
正想着,管家就来通报了,说霍瑾年来了。
丁宛央当即坐不住了,“什么,那个贱种竟然还敢上门!”
霍明熠怕她对霍瑾年下手,连忙先一步,把霍瑾年带进来,并且牢牢护在身后。
霍瑾年并不是空手上门,霍明熠见状,连忙夸他懂事。
然后,又带着霍瑾年一一跟其他人打了招呼。
轮到丁宛央时,霍明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霍瑾年倒是十分乖巧地喊了一声:“丁夫人。”
丁宛央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高声道:“什么丁夫人,我是霍夫人!”
霍瑾年被她突然拔高的语气吓到,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改口:“抱歉,我说错了,霍夫人。”
丁宛央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但人都来了,又不能直接扫地出门。
不然,霍明熠肯定要闹。
霍老太太对她一向有成见,巴不得看她吃瘪。
要是真闹起来了,她也讨不了什么好。
霍瑾年就这么留了下来。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
霍瑾年埋头吃饭,也不敢夹菜。
丁宛央见状,冷哼一声:“装可怜给谁看!”
他身子一抖,显得愈发可怜了。
霍明熠看不下去了,他一边给霍瑾年夹菜,一边对丁宛央低声呵斥道:“行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丁宛央一听这话,立刻就不爽了,正准备闹起来,就见霍瑾年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霍瑾年识趣地离开了餐厅,走到了花园那边。
丁宛央怒火再一次被打断,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
霍家的年夜饭就在这种诡异沉默的氛围中结束了。
霍瑾年提出要离开,但霍明熠想着,这是个登堂入室的好机会,便让他留了下来,还让管家给他安排了房间。
丁宛央怒道:“霍明熠,你别得寸进尺!”
霍明熠充耳不闻,连忙催促管家带霍瑾年去房间里看看。
管家看了一眼霍老太太,见对方点头了,才带着霍瑾年上楼。
云不羡也趁机离开,她可不想掺和进霍家的家事中。
而且,丁宛央一副战斗力十足的模样,她要是留下来,肯定会被对方指桑骂槐。
在霍廷霄的要求下,管家没有安排她的房间。
云不羡直接住进了霍廷霄的房间里,她第一次来,觉得有些新奇。
但霍廷霄的房间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实在没有什么看头。
她看了一会便腻了,走到阳台吹会风。
隔壁的房间也有一个阳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霍瑾年。
看到云不羡,他有些惊讶。
云不羡冲他微微点头,打算先回房间。
不知为何,她觉得霍瑾年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下意识的,她就不想和这个人独处。
霍瑾年却叫住了她,“姐姐是讨厌我吗?”
听到这个称呼,云不羡眉心微蹙,“不要这样叫我。”
霍瑾年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但语气却放得很轻,像钩子似的,喊了一声:“嫂嫂?”
云不羡的脸色更冷了。
她几乎可以断定,霍瑾年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