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倾夜把他扶进大殿,姬宴秋和执法长老,还有炼器峰峰主留在外面照看伤患。现在的情况是人虽然没死,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稳定状态,因此不能移动。
见到“云翳”进来,几人都很紧张。
小怪又重新被他们藏了起来。
风倾夜扶着“云翳”坐上主座,站在他身边方便他使唤,而几个云翳的弟子则离他离得远远的,站在他斜对角处。
“云翳”见他们这么怕自己,来了兴致,对他们和气招招手。
“过来点,让我看看,离我这么远做什么?祖师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依旧没人敢上前。
最终还是陈立看两位师弟都不上前,眼前这位师祖又着实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深吸一口气,慢腾腾上前两步。
然而还是很远。
“云翳”不满道:“你这跟没过来有什么区别,再过来一点!让师祖好好瞧瞧!”
陈立欲哭无泪,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一步步来到“云翳”面前,陈立正决定对方一有动作就赶紧跑,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攥住了手腕跑都跑不了。
陈立僵住了。
“云翳”仔细感受一番,惊叹道:“天火灵根!还是变异的!不错不错……不错的资质!跟我那徒儿一样!看来小小徒孙收的徒儿质量不错。来来来,师祖给你礼物!”
说着他就往身上摸索,摸到一半意识到不对。
“……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也给不了什么好礼物。”紧接着他长叹一声,“好不容易活过来,好不容易看到了后世徒孙,结果连礼物都给不了,我这师祖还真是失败啊!”
陈立赶紧表示不用礼物,师尊已经给了他们拜师礼了,所以不用了。
同时,他在心中腹诽这个师祖比看上去的要好接近一些,还挺与人为善?
“云翳”倒是很疼爱孩子,想要与孩子们多亲近亲近,但见孩子们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躲着,不由哭笑不得。
休息了没一会儿,脚步声从殿外一路响进来,长老和峰主们鱼贯而入。
走在最后的是姬宴秋,扶着其中一个峰主。虽说是恢复了一些,但由于身体虚弱,仍需人搀扶。
所有人全都进来后,云翳把挥挥手,示意姬宴秋把门关上,并且亲自下了结界禁制防止偷听。
祖师在正中的主座上盘腿坐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众人道:“坐。”
这次座位大变动,依旧是上次那种坐法,只是不同的是这次主座旁边多了个次坐,那是风倾夜的位置,而原本云翳的座位自然而然的由身为大师兄的陈立坐上了。
等所有人都落了座,祖师指了指自己。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座是极道宗的创始人,也是这孩子的师祖。”
“这孩子是我极道宗现任掌门,至于极道宗是什么……你们这代想来也不知道了。”
祖师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本座也不跟你们兜圈子。极道宗当年被四大洲联手灭门,什么原因就不细说了,说了你们也未必信。总之,这孩子是极道宗的末代宗主,也是本座护着的徒孙,刚才你们之所以死而复生想必在外面也有人告诉你们了,本座也不必重复了。”
“在本座死之前,把一部分灵魂打入了山海图内,另一部分留在有缘人体内,等待后世有缘人开启山海图,灵魂与本座共鸣,自然会将本座唤醒。”
“然而不巧,原本本座该是在他出生时便陪在他身边,指引他进行修炼和传承,却不知为何本座的灵魂在分散之后便陷入沉睡,未曾醒来。虽然在本座的影响和命运的牵引下,他还是阴差阳错拜入宗门,成了掌门,但一来基础差的可以,二来没我看着长成了这么个不自信的模样。”
说到这里,“云翳”停顿一下,微微垂眸。他不说话,现场的人也都不敢说话,而且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周围祖师身上传来的低气压与不愉快。
“不管怎么说,本座首先感谢你们代替本座替他补了一些常识,也替本座照顾了他一段时间。起死回生算是本座送给你们的谢礼,不必客气。”
他将起死回生这种逆天而行之事说的如此云淡风轻,还没见识过“云翳”的强大,刚刚复活的峰主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在心底惊呼此人的狂妄!
“好,那么背景说完了,接下来我就长话短说。”“云翳”伸出一根手指,“你们无需追问极道宗是什么,我这好徒孙只要继续往前走,早晚有一天你们都会知道极道宗是什么、又有什么用。而本座对你们的要求便是——不遗余力的帮助我这小徒孙重建极道宗。”
“现在极道宗式微,那些知道极道宗的小家伙也对极道宗有所忌惮,他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不能一人面对那么多人的进攻。而本座这次是强行出来,灵魂并没有养好,需要养一段时间。况且就算真的养好了,本座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像现在这样出来保护他,因此在他完全成长起来之前你们需要保护他,并为他打掩护。”
“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云翳”笑了笑,单手撑头,慵懒的靠在主座上,“从现在起飞羽宗便是极道宗气理连枝的兄弟宗,今后极道宗的资源,飞羽宗若有需要,完全可以自取。”
“云翳”摊了摊手。
“当然,极道宗的资源全在中洲。现在中洲失去主人,危险重重,等小家伙步入元婴,便有资格觉醒神通力,到时候自可去中洲重建宗门——小徒孙神通觉醒之日,也是极道宗重见天日之时。”
“而以他的能力,要不了多久便能做到。所以你们也不用护他多久,这个交易还算划算吧?”
从交易的角度上来说,不可否认,的确很划算。甚至不能称之为划算,准确来说他们甚至不用付出什么风险。
但……
“以这小家伙的资质,一百年之后成元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我怕的就是妖族损失了这么多大将,短时间内还会卷土重来……到那时飞羽宗尚且自身难保,又如何能保的了他?”
姬宴秋说出心中的担忧。
风倾夜也无不赞同的点头,“宴秋说的是,这事儿总归是要解决的。与其这样,不如将云小友及其徒弟以飞羽宗弟子的身份送入西洲,这样可保他们百年无忧。”
“百年?哈!”“云翳”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语,直接笑出了声,脸上满是压抑的兴奋,甚至支楞起了身子,“他成元婴,何须百年?一年之后,他必结婴!”
一年结婴!
在场所有大能脑袋瞬间空白,这个人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吗?
倘若眼前之人不是什么明确了救了他们的大能,他们一定要挨个儿上去呵斥他胡闹,将修炼这么严肃的事情当做儿戏。
然而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啊!
“前辈,就算您对云小友的天赋再有自信,一年后结婴也太荒谬了!这不符合天道逻辑!”
“云翳”噙着笑看了他一眼。
“你又何曾看透过他的天赋?”
“我……”风倾夜哑口无言,他的确没有看透过。
不如说,每次见到云翳,他都会被云翳的天赋所震惊。
他一开始以为云翳是天才,结果他是怪物,而现在这位大能所说的已经远远脱离怪唔得犯愁了!
“本座便与你们明说了。”“云翳”稍微提大了一些声音,“本座这徒孙的资质,远超本座!他之所以修炼了这么久才到金丹,其一是因为在此之前无人教导,修炼一直不得要领;其二是因为他经脉曾被人为毁去,不仅修炼的时间都没有,就连人也差点死去;其三……则是因为我从他修炼开始,便一直吸取他体内的灵气温养魂魄,这才得以在今天重现于世。”
“而他是一直被本座吸走了七成的灵气,所以修炼得才如此缓慢!”
七成!
这两个字如同地雷般在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