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最强格外严肃。”
天域圣地的山门比白韶想象中要朴素得多，没有那种金光闪闪的牌匾，没有仙气缭绕的迎客阵法，甚至门口连个守门的弟子都没有。
只有两座青石雕成的巨兽蹲在两侧，像是睡着了一样，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白韶站在山门前，嘴里习惯性地嚼着一根草，正想开口说点什么骚话，却发现身旁的槐一直没动。
他侧头看去。
槐的表情很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三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嗅到了危险气味的猫。
她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场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那种大乘巅峰强者的压迫感没有刻意释放，却已经让脚下的地面隐隐震动。
白韶嚼了嚼嘴里的草，咽了下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槐的肩膀。
“喂，槐。”
槐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
“你的术式好碍事啊。”
槐先是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然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尽管来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白韶很熟悉的倔强，像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心理准备一样。
白韶看着她，笑着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约她晚饭吃什么：
“去吧，证明你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强。”
槐听了，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然后她忽然停住了。
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等等。”槐转头看向白韶，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又犯病了”的警惕，“不是，你在说啥呢？还有，tm你刚刚还配啥旁白呀喂？！”
白韶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没事啊，就是看你有点严肃而已，所以就……你懂的。”
“我懂个屁啊！”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那股紧绷的严肃劲儿确实被冲淡了不少，“你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喂？”
“不过现在确实感觉有点奇怪呢。”白韶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的正经了一下。
槐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重新变得认真：“里面确实有让我感到奇怪的东西，可以说是强大吧，但是更准确来说是奇怪。”
“奇怪？你也觉得这种地方建那么高不合理吗？这种地方不装修仙界专用电梯到时候弟子被追杀，想跑进大阵里面还得爬楼梯……不觉得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很神经吗？”
“才不是这个问题阿喂！”
“嗯。”槐微微皱眉，“有一种意外的奇怪感，就像……那股气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白韶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站直了身体，用一种极其中二的语气缓缓开口：“要来了吗？强大之人的宿命之战。”
“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要来了吗？！”
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搞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吐槽，白韶就继续说道：
“放心，等你战败之后，你的身体会由我来接管。我早就有成为怪物与恶魔为伍的觉悟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啊？！”
白韶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自顾自地往下说：“而且从来没有体验过开高达的感觉呢，想要试一试。
放心，哪怕你拦腰斩断了，我到时候也会先把你的身体拼接起来……先试试开高达，然后再一枪把你复活。”
“说起来，你介不介意你的脑袋上到时候缝几道就是缝几道线啊，就是在脑袋那边围一圈而已，放心，后续应该不会留痕的，大概？”
“为什么会被拦腰斩断啊？！”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还没打完你就已经给我安排战后复活流程了是吧？！而且要不要打都还不一定呢！”
“虽然你是这个世界的最强，但是说不定对方会贷款些什么呢。”白韶一脸认真，“毕竟贷款这种事情，谁说得上来呢？万一对方借了个‘大帝体验卡’之类的……又说不定贷款了个什么必定能斩断整个世界的斩击之类的，到时候将你拦腰斩断……”
“我还没有想要cos五条悟的觉悟啊喂！”槐脱口而出，然后自己先愣住了，“……等一下，五条悟是谁来着？算了，不管这么多了。”
她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都从脑子里甩出去，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总之……感觉很危险。”
“看着很危险，但总之肯定也不安全。”白韶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这种地方能安全才有问题吧？”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废话了，除了水字数之外，又没法推进剧情，又没法干什么的，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吧……”
“不对，为什么我也开始说奇怪的话了呀……”
叶落生站在两人身后，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个……两位前辈到底在聊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白韶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没什么。那个，为啥你们宗门是隐世宗门啊？”
“好像整个星球就只有你们这个圣地是隐世的，也可能是我们的主线还没有推进到别的隐世圣地的剧情，但目前知道的几个圣地都不是隐世的。”
“就是单纯要隐世而已啊。”叶落生回答得理所当然。
“既然很强，那不就应该隐世才对吗？”
“隐世不就装不起逼了吗？”白韶歪了歪头。
叶落生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了几秒：“但是你不觉得隐世更装逼吗？到时候随便出去一个弟子，别人一听——‘啊，你是隐世宗门出来的’，那绝对牛逼啊！
现在不也有不少低级宗门去假扮隐世宗门，实际就是挂个假招牌，然后以后让自己的弟子出去更好找工作吗？毕竟挂个隐世宗门标签，起步都是二流宗门出来的弟子起步待遇啊！”
白韶听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咀嚼这段话的合理性。
“……好像也是。”他点了点头。
槐在旁边忍不住捂住了脸：“那不就是凡间界的刷假学历吗？我们的修仙界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