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站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那些渺小如蚁的身影，凡人也好，低阶修士也好，他们脸上那种绝望和无助的表情，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强者就应该霸凌弱者啊。
“是的……”他低声喃喃，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能给这群菜鸡蝼蚁带来这种无助的绝望感，让我很开心很开心。”
他笑了出来。
他甚至有一种飞在空中当机长的欲望，cos一波祖国人。
那笑声从低沉变成了张狂，从张狂变成了癫狂，在整片天空下回荡着。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虚无的东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此时此刻他才完全能明白修仙的意义是什么！什么太上忘情，什么七七八八的，总之，修仙就是应该要霸凌别人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无论如何就是应该要霸凌别人啊！弱的时候被别人霸凌，那么强大之后就应该霸凌别人才对啊！对呀！”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更进一步的疯狂念头，然后继续喊道：“弱的时候也应该霸凌别人啊！无论如何就是应该霸凌别人才对啊！”
他笑得浑身都在颤抖，嘴里不断重复着：“是的，就应该霸凌啊！你们这些异类，你们这群废物，比我境界低的都是异类！”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道足以将整座城镇夷为平地的能量。
下方的凡人们已经开始哭喊逃窜，修士们也一个个面色惨白。
叶无忌享受着那种恐惧的目光，准备将这道力量倾泻而下。
然后，他的腹部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感。
那感觉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忽然炸开了一样。
下一瞬，他凝聚在掌心的力量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他趴在地上，愣了好几秒，然后才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
灵力还在，周天运转也没有问题，但当他试图将灵力转化为攻击性的力量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尝试了三次，五次，十次，每一次都在即将释放的瞬间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该死！”
他迅速沉入内视，然后他发现了一道禁制。
一道画着一个少女吐舌头的q版画像的禁制，正安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上。
那画像画得极其随意，像是随手涂鸦，但那股束缚力却强得离谱，任由他如何冲击、如何破解，都纹丝不动。
叶无忌的脸色变了。
他尝试着释放能量—，力是可以调动的，他确实能释放出力量，但那些力量在接触到他想要攻击的目标时，会在一瞬间变得无害。他朝着路边的一块石头打出一拳 灵力穿过了石头，石头纹丝不动。
他愣了片刻，然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样，转头看向路边一个正在逃跑的乞丐。他扑了上去，一脚踹向对方，但那一脚在接触到乞丐身体的一瞬间，力道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凡人的水平，甚至连把对方踹倒都做不到。
乞丐回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卧槽？”
然后拔腿就跑。
叶无忌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该死……该死啊！”他猛地锤向地面，拳头砸在地上，地面应声裂开……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不是灵力。
但当他试图再用灵力去攻击时，那道禁制又将他拦得死死的。
“你们这群家伙，我要杀了你们啊！”他怒吼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接近崩溃的嘶哑。
他喘着粗气，感觉心里憋着一股怎么都泄不出去的火。
本来就已经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被人当众羞辱，被人吊在房梁上，被人摆成那种姿态，结果现在，连伤害别人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他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没关系……”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行了，但是还有的人行呢……回宗门就好了……回宗门就好了……总能找到的……”
与此同时，白韶这边。
他已经站在了一座洞府前。那洞府和其他弟子住的洞府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石质门框，同样的大小，甚至门口挂着的藤蔓都是同一品种。
白韶转头看向叶落生：“所以这是你们的宗主府，对吗？”
叶落生点了点头。
“为啥看着和别人的洞府差不多啊？”白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宗门是不是有点太朴素了”的困惑。
叶落生尴尬地咳了一声：“……内有乾坤，内有乾坤的。”
他走到门前，轻轻扣了扣石门：“圣主，有访客。”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内站着一个白发老者……正是之前那位圣主。
他原本表情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但在看到槐的一瞬间，那表情几乎是瞬间凝固了。
“……请进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韶看了槐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还得是你”的赞叹：“还得是你啊，老资历就是牛逼。”
“你这家伙半天说啥呢？”槐瞥了他一眼，但没有多纠缠，率先走了进去。
圣主站在门内，看着槐走进来的每一步，眼神都带着一种确认身份的谨慎。
等槐完全走进来之后，他才开口：“你认识我？”
圣主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总之，这种事情进来再说吧。”
几人落座之后，圣主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老祖提过你。”
槐微微一愣：“那家伙还特意提过我？”
圣主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是的……老祖曾经提过……如果您来上门要债的话，就还给您。”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句话的原文，然后补了一句：“毕竟欠的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