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恋辞跟在大月瑾身后，走过两条街道，又拐进了一条巷子。
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大月瑾的后背，那种警惕感很明确，像是在确认对方会不会突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大月瑾走了一段路，终于停了下来。她看着前方那条略显老旧的街道，像是感慨什么一样开口了：“果然还是这里呢。”
姬恋辞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我可没放松警惕”的审视。
大月瑾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这样看我”的无奈：“不要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看得我像是个坏人一样。”
姬恋辞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难道不是吗？”
她顿了顿：“喂喂喂，你为什么能把杀人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啊？毁灭什么的也是。”
大月瑾想了想，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是啊，为什么呢？”
她沉默了片刻：“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抿了抿嘴，然后又开口了：“算了，就当是我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坏人吧。”
姬恋辞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了：“真是的，为什么连话也讲不清楚？莫名其妙的又讲这些讲那些的。想让别人理解你的话，至少先把话讲清楚再说吧。”
大月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应该被理解的人呢？”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行了行了，就把我当做那么一个坏人就好了。”
姬恋辞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样说反而更奇怪了的无奈：“喂喂喂，你这样子让我感觉更奇怪了喂。”
她跟了上去，走在大月瑾旁边：“走吧。”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然后姬恋辞又开口了，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敏感的话题：“说起来，你现在又不想毁灭这个世界了？”
大月瑾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暂时不想了，不过只是暂时。”
“为什么以前想？”
大月瑾摇了摇头：“没什么原因。总之别多问，别人的事情让别人自己去管就好了。”
姬恋辞看着她那副样子，嘟了嘟嘴：“真是的，那随便你吧。”
她走在大月瑾旁边，那副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在耍脾气。
大月瑾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这段时间总是发生那些奇怪的事情，这个世界反而眉清目秀好多呢。”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笑了一下：“好久没来。”
姬恋辞听着她的话，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这个世界还蛮有意思的。”
大月瑾转头看她：“是吗？”
姬恋辞点了点头：“有很多和我们不一样的东西呢。
虽然很多东西其实差不上太多，但是差异性还是蛮大的。”
她想了想，然后又问了一句：“说起来，完全看不出你和那家伙是兄妹呢。”
大月瑾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着，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看不出是兄妹吗？”
姬恋辞点了点头：“嗯，哪怕不是亲生的，但看着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呢。”
大月瑾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嗯，倒也正常。我怎么配成为他亲生的妹妹呢？
如果是别人看着他像是和我相似的话，我才会更讨厌自己吧。”
姬恋辞看着她那副忽然低落下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又开始颓起来了？真是的，莫名其妙的。显得有点诡异了，你知道吗？”
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聊这些了。”
她顿了顿，然后问了一句：“不过，咱们接下来应该往哪走？”
大月瑾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向前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知道要去哪里一样。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跟着我来就行了。”
她转过头看着姬恋辞：“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姬恋辞看着她那副表情，警惕心又上来了：“风月场所的什么地方，我可不去。”
大月瑾笑了一下：“没有了，怎么可能呢？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姬恋辞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谁知道呢”的怀疑：“谁知道一个毁灭过世界的大魔王类型的角色，会做些什么呢？谁都不知道吧。”
大月瑾想了想：“这倒也是。”
她昂起头：“哎呀，算了。”
她又低下了头：“也不求啥了。”
她看着前方：“总之，跟我走就对了。”
姬恋辞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行吧。”
大月瑾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又经过一片树林，最终来到了一处郊外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建筑，不算大，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门口长满了杂草。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座寺庙，但又没有寺庙该有的气派。
“到了呢。”大月瑾站在门口，语气平淡。
姬恋辞抬头看了看那座破败的建筑：“这里是哪里？”
大月瑾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进来就知道了。”
姬恋辞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不是，你难不成想要，”
大月瑾转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放心啦，以我的实力，想要解决掉你的话，刚刚分分钟就能把你震成血雾。还想那些干啥？”
姬恋辞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于是她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她跟着大月瑾走了进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佛像，没有香炉，没有蒲团，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椅子。
墙上留着一些模糊的壁画，但已经被岁月磨得看不清原样了。屋顶有几个破洞，光线从那些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不规则的光斑。
姬恋辞站在大殿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大月瑾：“所以，你是来这边干什么？”
大月瑾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片从屋顶破洞斜照下来的光里，安静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墙壁。
姬恋辞正要再问一次，然后她看到了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大月瑾抬起了手。
然后她的手掌在自己脑袋上猛地一拍，
“嘭。”
声音不大，但很脆。
血雾在空气中散开，像是泼洒出去的红墨水。
姬恋辞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有几滴温热的东西溅到了自己的脸上，但她没有去擦。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面前那具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看着那片血雾在光线下缓缓飘散，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是怎么回事”的茫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