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白韶原本正盘腿坐在地板上,试图再挣扎一下看看能不能凝过去气,结果试了几次还是一样,灵力在经脉里转一圈就被弹回来,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堵在丹田门口。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打坐,躺下来睡个觉什么的,然后他感觉到了。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不是槐的气息。
槐坐在窗边,那股气息他早就熟悉了。
这个新的气息是从门口进来的,但门没有开,窗也没有动,就像凭空出现在房间里一样。
白韶抬起头。
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门口不远处,身形不算高大,但斗篷下面看得出曲线分明。
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截苍白的脖子。
白韶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困惑:……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那身影没有回答他,而是又往前走了半步。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语气里带着笃定:接下来,我会杀了你。
白韶歪了歪头,像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等一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杀了我,对吗?
对方点了点头:是的。
白韶看着对方那副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不是,我认识你吗?你就要杀了我?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这并不重要。
白韶看着她,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最终他确定对方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好吧。
他又看了对方一眼:你准备怎么杀我?
能有什么办法?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当然是直接抹脖子。
所以你是杀手。白韶说。
对方微微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我是杀手的?
只有杀手会莫名其妙的来杀我呀。白韶摊了摊手,正常人谁会大半夜的跑进别人房间说要取人性命的?
对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逻辑的合理性,然后她开口了:你就没有想过,你有别的人际关系吗?
我还有人际关系吗?白韶语气里带着一种确实是在认真思考的困惑。
比如你以前在女装圈里玩女装的那群家伙。对方说,像是你们这些女装的,指不定有没有吃雌二醇什么的。
所以,你不就觉得是有想要报复社会的,然后准备在走的时候带走你这么个……
白韶听到雌二醇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站起来,指着对方,声音拔高了一截:喂喂喂,你这家伙说些什么呢喂?!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强调什么一样,语气认真得不行:我是女装圈,我tm不是药娘圈啊喂!这两者区别很大的好吗?!
对方看着他那表情,沉默了一下,然后只是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总之,我现在会杀了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实力:区区金丹境界而已,金丹境界我也是,金丹境界内我无敌。
白韶看着对方那副我很强的自信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然后他终于注意到了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看着对方胸前那一片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起伏,开口了: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莫名其妙又搞刺客这一套……
他顿了顿:而且金丹就来当刺客了吗?
对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子的?
白韶指了指她的胸口:不是,你tm胸部都已经达到d了吧?
对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确实很明显的轮廓,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地纠正道:哦,不止,是F。
白韶愣住了。
他看着对方,又看了看她胸前那片轮廓,然后又看了看对方,最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对吧的难以置信:……哦,这么大呀。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等一下,问题是这个吗?
当然不是这个。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终于回到正题了的无奈,问题是我要杀了你啊。
哪里是这个问题啊?白韶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话题拉回他更在意的地方,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F级别的胸部的人存在呀?!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是在跟你说这个的无奈:我就是这个大小啊喂。
她又补了一句:等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些啊?
我才不相信呢!白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在骗我的笃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大小的存在呀?
我就是啊!对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被质疑的急躁。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不相信,一个在强调自己确实是真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点滑稽。
又过了好几秒,白韶终于像是放弃了争论一样,摆了摆手:算了。
他重新打量着对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你拉进领域的。
对方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果然察觉到了的认可:……看起来你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废物。
白韶没有接她这句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和我打一架吧。
对方看着他:我要杀了你。
算了,白韶耸了耸肩,杀也是要打的。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接受了这个逻辑一样,点了点头:……也是。
她抬手扯掉了头上的兜帽。
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露出了一张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脸。
五官端正,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是来交朋友的冷意。
她看着白韶,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稍微正式了一些: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她抬起手,像是示意周围的什么:这里是我的领域。
白韶环顾了一下四周。
确实不一样了。
房间的轮廓还在,但边缘处像是被什么无形的边界模糊掉了,窗外的月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源头的、均匀的冷白色光。
果然是领域吗?白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猜对了的确认。
哼……对方的嘴角微微翘起,怕了吧?
嗯……白韶想了想,还好吧。
对方看着他那副我不怎么怕的表情,皱了皱眉,像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那就乖乖被我杀。
白韶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原地,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该说点什么来营造一下气氛的认真:事先声明一下,你才是挑战者。
对方微微一愣:……什么?
白韶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
对方看着他,皱了皱眉,然后又开口了,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优势:你房间里那个境界比我要高上一些的家伙,已经被我屏蔽了,他是进不来的。
她本以为这句话会让白韶露出慌张的表情。
但白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然后,他的周身开始缓缓地扩散出一圈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算耀眼,但很清晰,像是一层薄薄的膜正在从他身上向外蔓延。
光芒所及之处,领域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撑开它。
对方愣住了。
她看着那圈蓝色的光芒,又看了看白韶,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可能的震惊:怎么可能?!
她后退了半步:炼气境界怎么可能能使用领域?!
白韶站在那圈蓝光中央,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