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靠在领域边缘的墙上,双手抱胸,看着白韶那副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这家伙什么表情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哎,你突破了呀?不对,刚刚突破了呀。”
“不要提这么悲伤的事情好吗?”白韶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那种我的炼气七层啊的余韵。
槐没有理会他的抗议,而是换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为什么你的境界还会跌落呀?”
她想了想:“不然你再尝试打坐修炼一下?说不定就有用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白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总之试一下吧。”槐看着他,“总比不试来的好吧?”
白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再试一次然后失败”和“直接放弃”之间哪个更让人难受。
最终他叹了口气:“哎,算了算了。”
他盘腿坐了下来,像是认命了一样:“那就试一下吧。”
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白韶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将体内的能量重新聚集起来。
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着,缓缓地朝着丹田的方向汇聚。
那股感觉比之前流畅了一些,至少比在炼气六层的时候要稍微顺畅一点,但就在那些灵力即将形成周天循环的那一刻,它们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能量开始聚起来,然后又瞬间溃散开来。
白韶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啊喂!”
槐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一下:“你这情况还真是奇怪了呢。”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也无所谓吧。”
“这玩意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可能,”
“超级重要啊喂!”白韶直接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激动,“那可是炼气七层了,炼气七层了!”
他指着自己,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陈述:“别的主角可能两三万字,不对,可能一万字就达到了。
不对,可能一章就达到了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压抑已久的悲愤:“我tm熬了快100万字啊!”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说错:“接近100万字啊!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槐看着他,没有接话。
“那种痛苦的感觉,”白韶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真诚的绝望,“你不懂。”
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叽里咕噜说啥呢,总之你准备咋办?”
白韶挠了挠头:“不知道。”
他想了想:“但总之,现在这种情况还蛮复杂的。我现在也有点不知道咋办了。”
他抬起头,看着领域上方那片冷白色的光:“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又叹了口气:“哎,虽然原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水文就是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盘腿而坐有些发麻的腿,然后看向槐:“休息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你刚刚真的睡了?”
槐点了点头:“嗯。床的感觉还可以,所以就想着好久也没有休息了,就当是玩一样,把睡觉当做一种娱乐吧。”
白韶看着她那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的表情,沉默了一瞬:“怎么感觉听着怪怪的……算了。”
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重新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再说吧。”白韶说。
然后他们回了房间。
说是“睡了一觉”,其实两个人谁都没怎么睡好。
白韶躺在床的左侧,槐靠着他的后背躺在右侧,两个人就这么硬生生地、各自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在黑暗中安静地发了一整晚的呆。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就是发呆。
直到窗外的天光开始亮起来,白韶才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比睡前还要累一些。
他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的地上,靠着墙,坐着两个人。
准确来说,是两个叠在一起的人。
姬恋辞靠在墙根处,双腿蜷起来,脑袋垂着,睡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而她怀里还枕着另一个人,大月瑾,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姬恋辞的腿上,同样闭着眼睛,同样睡得毫无防备。
白韶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然后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哦我想起来了”的恍然:“我去,原来是你。”
他终于想起自己到底把谁落下了。
姬恋辞听到他的声音,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在看清白韶那张脸的瞬间,她愣住了,像是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在做梦吗?”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理论上不是的哦。”白韶说。
姬恋辞看着他,确定了他那张脸确实是真的之后,整个人像是终于从某种漫长的等待中解脱了出来。
她挣扎着站起来,也顾不上还枕在自己腿上的大月瑾,直接朝着白韶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太好了,师娘!你终于开门了!”
白韶低头看着她那副“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亲人”的表情,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喂喂,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喂?师娘是什么鬼啊喂?”
“总之你终于开门了!”姬恋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好好好,你先松开好吗?”白韶试着把自己的腿从对方的怀里抽出来。
姬恋辞松开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旁的大月瑾因为失去了支撑,脑袋磕在了墙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睁开眼,缓缓坐直身体,然后抬起头看向白韶。
两人四目相对。
大月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平静:“好久不见。”
白韶看着她那张比上次见面时要柔和一些的脸,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嗯,好久不见。”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看着她:“没什么变化呢。”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兄长般的温和:“脸上还是带着一种兄长的笑。”
“喂喂喂,露不出那种表情,就不要给自己配这种旁白呀。”
大月瑾看着他那副表情,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像是还在适应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这里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