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菲收住了眼泪,说道:“那,我要不要打电话,先跟他商量一下?”
甄正庭摇了摇头。
甄菲道:“爸,我这次去找陆源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是清楚的,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他抛弃了吗?”
甄正庭叹了口气:“小菲,你不要再节外生枝了,陆源既然冒头了,就没有他那边什么事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把他牵扯进来,他才更安全,你懂吗?你想把他送进监狱,让骏逸没有亲生父亲,你就打这个电话,否则就不要打。”
甄菲沉默了。
……
下午,程薏送来了甄菲递交的面谈申请单。
申请文字是:应邀面见。
陆源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女人肯定不知道,她是他前一世的“妻子”。
前一世,他怜惜这个女人,感激这个女人,呵护这个女人,这甚至愿意为她做出很多违背初衷的事情,以至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最后才知道,这是一颗他所不能捂热的心,她把他的付出,视为一种廉价的偿还,是得了一点好处的奴隶对奴隶主的忠心报答,不但不领情,而且还相当蔑视。
而前一世的陆源,认可这份若有若无的轻蔑。
因为,身份确实不一样。
人家是首富千金,他是平民出身,而且还是单亲家庭,能攀上这么一棵大树,人家还帮他立刻生了一个儿子,这已经是鸿运加身,被轻蔑一点,他认了。
最后才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没不是他的运气,而是他的厄运。
她把他当成了工具,却还嫌弃这工具。
“三十分钟后,让她进来。”陆源道。
他不喜摆官威、端架子,但今日,他偏偏要刻意晾她片刻。既是磨一磨她心底残存的傲气与侥幸,也是给自己留足时间,压下两世沉淀的纷繁心绪。
三十分钟后,程薏带着甄菲进来了。
今天的甄菲精心打扮过,化的妆也恰到好处,让整个人显得非常精致雍容。
前一世的这个时间节点上,陆源还是永兴新州分公司的总经理,甄菲还是总部的监察运营经理。
那时新州的发展远不如其他地市,始终不紧不慢,不温不火,逐渐升温的房地产算是经地方经济增加了些活力,但还是远远不够,所以,陆源很清闲,很没有压力,以至于到了新州几年,还是没有形成足够的商业头脑。
那时正当青壮年,荷尔蒙还相当猛,远隔几百公里却这么清闲,所以每天陆源都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想念甄菲和“儿子”陆骏逸,但他不敢随便回总部,因为每次强行回去,都会被甄菲教训得让他了无兴趣,不得不灰头土脸的又回新州。
放着这么一个娇美又身材姣好的妻子,却不得不饱尝相思之苦,那就是当时陆源的常态,他甚至都没有机会看到打扮得像今天一样精致的甄菲。
此时看到她,陆源的心里却是流过一丝冷笑。
女为悦己者容,但这女人不会为自己的丈夫作如此打扮,因为丈夫虽然悦己,但她不喜欢。
想必,现在的钟小波,也很久没见过她这么精心的打扮了吧?
“陆市长,甄总到了。”没听到陆源主动招呼,程薏急忙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