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凉的目光在萧羽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了。
她移开的目光落在玉仙殿的屋顶上，落在那些还在慢慢消散的金光上。
“万分抱歉。我现在只想一心问道，并无寻找道侣的打算。”
萧羽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你之前有过爱人和道侣？”
贺小凉摇了摇头，视线看向玉仙殿，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不曾有过……”
萧羽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金光里显得很白，白到能看到耳朵后面那根细小的青色的血管。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特殊，跟妙云玉女和小舞的妈妈不同，贺小凉身上的气质很清冷。
好像她手中的白莲花，不沾染任何世俗。
干净！
对，她的气质有种说不上来的干净。
站在她身边，空气好像都被净化了，让人没有一点不适。
她的五官标致却没有那种妖艳感，身材非常曼妙，却全身上下都死死的藏在道袍中。
连脖子都被挡的死死的。
道袍的袖子很大很宽，她的手背总是被挡着一半，好似有意为之。
可哪怕她身藏不露，萧羽也能透过那身宽大的道袍感受到那股伟大的曲线。
“如若不嫌，我可收你为徒。”贺小凉笑着说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清凉宗有清凉宗的规矩，收徒需考察心性，你若愿意，可以先来宗门看看。”
萧羽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爆兵房里的那些女人，想起段宝瓶、七仙女、白玥、张紫灵，又想起眼前这个穿着一身藕荷色长裙、骑着一头白鹿、说话时眼神总往别处飘的女人。
收他为徒弟？那不是比道侣还好使？
师父和徒弟朝夕相处，观星、炼丹、打理道藏，她还能把他推开不成？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把烟点上了。
烟气从他嘴里出来，飘到贺小凉面前，她又没有躲。
“是亲传弟子吗？”萧羽轻声说着。
贺小凉微微点头：“有如此功德加身，当为亲传弟子。”
萧羽应声下跪：“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他抱拳弯了一下腰，弯得不算深，但贺小凉也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看着萧羽弯了一下腰又直起来了。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的目光在他头顶那团已经厚到发亮的功德之光上停了一下，收回来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说了一句“明日卯时，清凉宗门口见”，然后骑上鹿，走了。
鹿蹄子踩在虚空中，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走到云层里没多久便不见了。
萧羽意味深长的回到小世界中，搂住了妙云玉女。
妙云玉女见到萧羽，媚眼如丝，直接搂了过来。
萧羽看着眼前这被秒杀的玉女，满脸畅快的忙活了起来。
那贺小凉是道家的玉女，好像是什么道家巨擘。
而且还是半圣中期，她马上就要成圣了。
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贺小凉曼妙的身姿。
虽然穿着道袍，但是他却能感受到对方衣下的诱惑。
那道袍太紧了，也太严实了。
要是再稍微改一改领口，再让她里面穿个白色的琉璃肚兜。
再给贺小凉化个艳妆……
萧羽脑中慢慢浮现着对方的另一副样子，赞叹连连。
贺小凉
仙女算什么？
圣女玉女这种静心修道的尤物才有趣，如果坏了她的心境，把她从不染红尘变成一个欲女。
从玉女变成欲女……
这贺小凉应该比妙云玉女还要有味道。
而且操作起来应该有难度。
萧羽看着怀中的妙云玉女，意味深长的咽了咽口水。
清心寡欲守身如玉的女人就是有味道……
第二天卯时。
萧羽把玄冥和小绿留在了雷霆崖。
思索片刻，他把张紫灵、白玥、妙云、阿柔、赵红叶等人的金身也都放到了玉仙殿。
又给她们每个人分别分了一些信徒到她们的空间蟹中。
接着，萧羽按照贺小凉说的地方，飞到清凉宗门口，到地方的时候天刚刚亮。
伸头看向来时的路。
清凉宗的宗门不在浮岛上，在一座极高的山上。
山是青色的，山上没有树，长满了苔藓。
山腰以上的部分被云遮住了，看不到山顶。
宗门入口是一座牌坊，牌坊是石头砌的，石头是白色的，白到像玉。
牌坊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的纹路在石面上缓缓流动。
萧羽走进牌坊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凉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的身体里面升起来的。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又恢复了。
他的呼吸慢了一半，也恢复了。
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停下来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心里那股躁动被压下去了一截，压得不重，但确实被压了。
不对劲……这个地方有问题！
他刚才路上明明想着他的好师父贺小凉跳擦边舞的样子来着。
怎么这会脑子一片清净？
一点冲动都没有了？
萧羽顺着山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他看到了清凉宗。
清凉宗没有围墙，房子是一座一座散落在山坡上的。
房子不大，每座房子只有两三间屋，屋顶是平的，上面种着花。
花是白色的，白到发蓝，风一吹花瓣就往下落，落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一股清冷的感觉袭上心头。
萧羽甚至不太想抽烟，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无欲无求的状态。
不对劲，这地方竟然能压制他的邪念？
哦不对，竟然能压制他的功德？
宗内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女子，也有少部分男人。
他们的身上穿着灰白色的长袍，头上没有簪子，脸上没有表情，手里端着的不是茶杯就是书卷，走路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从不抬头看天。
萧羽注意到他们头顶的功德之光，薄，但很稳。
萧羽的视线看向宗门内那些穿着白色道袍的女修，跟贺小凉一样，每个女人的道袍都穿的很严实。
脖子整个封死，袖口肥大，半个手背藏在里面，甚至整个手都被袖口挡住。
脚底也是穿的密封的布鞋。
头发高高扎起，跟贺小凉一样的丸子头。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打扮的地方，就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不过，哪怕就是这样的打扮，萧羽也能从某些女修身上看出某些玄妙……不对，是曼妙！
看着那几个朗诵道卷的女修，萧羽暗自打量：妙~~妙啊！
加入清凉宗真是对了，这里的女修都是清心寡欲守身如玉的。
这地方太妙了~
就这时，萧羽看到了贺小凉。
顿时露出一副正人君子姿态，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