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粗略感知了一番,她如今的肉身强度,应当相当于元婴后期的层次,与炼化煞髓之前相比,提升不可谓不大。
她微微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从内而外透出的充实感,竟生出几分意犹未尽之意。
若能继续炼化煞髓,身体强度应该还能继续提升。
这种快速增强的感觉确实令人痴迷,可惜她手头已经没有存货了。
市面上的煞髓极为稀少,偶尔出现一颗,至少也是十万八万,远非她目前能负担得起的。
而且一颗煞髓带来的提升其实相当有限。
她之所以能一次性将肉身强度拉到元婴后期的层次,靠的是连续炼化了二十滴之多。
若全靠灵石购买,那便是将近两百万灵石的投入,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不过枯骨荒原中,必然还有煞髓的存在。
不说别处,至少上次那棵枯树上,就还剩了许多未被摘取的煞髓。
只是,也不知下一次进入枯骨荒原是什么时候,更别提入口刚好在那枯树附近。
而那些蚀骨蜈在损失了一部分煞髓之后,必然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毫无防备。
再强行惦记反倒不智,不如将目光放得更开阔些。
这处没有,那处说不定就有,只要持续探索,总有再遇到的机会。
况且除了煞髓之外,情报中还记载过其他几种能强化体质的灵物。
一种是“骨玉髓”,据说是从极古老的骸骨核心中提炼出的髓质,能大幅增强骨骼的密度与韧性;
另一种名为“血煞晶”,由煞气与残血在特定条件下凝结而成,能刺激血肉活性、提升爆发力与速度。
只是这两样东西比煞髓更加稀缺,且皆只出现于荒原深处的某些特殊区域,可遇不可求。
江幼菱也不打算刻意强求,若有机缘遇到便是意外之喜,遇不到也不至于失落。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江幼菱将大部分时间用于巩固和适应炼化煞髓后的身体状态。
通过反复练习基础的发力与身法动作,让那些新融入体内的力量,逐渐为她所掌握。
其余时间则用以温养神魂、修炼阳魂。
待到下一次枯骨荒原入口即将开启时,她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佳。
这一次寻找入口的过程,比前两次顺利许多。
她在角麟商人提供的新位置范围内仔细搜寻了数个时辰,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于一片不起眼的乱石缝隙之间,感知到了一处正在缓缓张开的裂隙。
她侧身挤入,在通道中等候了片刻,待到子时到来、裂隙与荒原融为一体,便踏入了那片熟悉的灰白天光之下。
进入荒原后,江幼菱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随即发现,这次入口出现的位置与三个月前相距甚远,与那棵枯树更是隔了大半个外围的距离。
江幼菱当即放弃了去寻找那些煞髓的念头,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探索尚未涉足过的外围区域。
这一次的探索称不上多么丰硕,却也并不算空手而归。
她沿途采集到了三份品相中等的霜骨苔,又收获了三四十枚品相各异的煞晶。
没有遇到特别危险的东西,也没有遇到让人惊喜的机缘,算是中规中矩。
等她从荒原中出来、重新回到聚集地时,天色正从黄昏向暗夜过渡。
她正打算先回客栈将这次收获整理一番,心中却猛地生出一阵强烈的感应,分身那边出事了!
江幼菱心中一沉,脚步骤然加快。
她几乎是疾步穿过聚集地的主道,回到客栈房间,关好房门后迅速启动阵法。
随即盘膝坐下,将心神彻底沉入识海,全力探出意念,与远在云州前线的分身建立感应。
心神连通的一瞬间,大量的信息便如同湍急的水流般涌来,她立刻感知到了分身所处的境况。
云州前线那一边,原本已经趋于平衡的战线突然被打破。
石魁一方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位化神期的帮手,此人似乎身怀某种专门克制星辰之力的手段,一出手便精准地锁定了分身的方位。
分身虽然勉力以星辰之力抵抗,无奈对方手段刁钻,再加上其修为本就高出一筹,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短短片刻间便被逼入劣势。
更麻烦的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以某种手段隔绝了周围的援应通道。
使得分身一时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只能独自面对那名化神修士的猛攻。
因此不得已之下,分身只能向远在东离州的本体求救。
江幼菱面色微沉,来不及多想,当即以以神魂裹挟着阳神之力,循着那道与分身之间的联系,跨越数千里距离,落在了化身的身上。
几乎在神魂落定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凌厉杀意。
一道暗灰色的灵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分身的侧翼袭来,带着一种近乎腐蚀般的粘稠气息。
江幼菱没有犹豫,当即接管了分身的身体,以阳魂金光在体表瞬间凝聚成一层薄而致密的光膜,堪堪将那一道攻击挡在了外侧。
灵光撞上金光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如同铁水浇入冷水中,随即被金光迅速消融、化解。
她稳住身形,目光透过灰雾弥漫的战场,锁定了那道正在不远处悬浮着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黑色法器,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他微微偏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试探。
“不对……虽然气息相同……但你分明不是方才那个人,你是谁?”
江幼菱自然没有为对手解答困惑的想法。
她心念一动,阳魂金光在掌中凝聚成一道细束,如同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日光,朝着那道墨绿色的身影直射而去。
金光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她出手的同一瞬间便已到了对方面前。
那修士反应倒也不慢,身形猛地侧转,堪堪避开了金光,但袍角仍被金光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边缘微微卷曲。
那修士低头瞥了一眼袍角上的焦痕,再抬头时语气中明显多了一层戒备与凝重。
“不对,你绝对不是方才那个江幼菱。你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