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掐脖子？
林昭昭无奈的抓住齐曜的手腕：“你先松开？能不能好好说话？”
齐曜手腕上被咬的印子还有血未干，林昭昭连忙移开了手：“赫连思琪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再用力。
林昭昭蜷缩着抱着齐曜手臂，齐曜坐在榻边掐着林昭昭脖子，两人近在咫尺却又剑拔弩张。
“说！”齐曜冷声低吼。
“当年他确实比你强！”林昭昭望着齐曜眸子中的怒火好声道，“也比你更有利用价值！我没得选，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依旧如此！”
齐曜手上一松放开了林昭昭转身坐直了身体背对着林昭昭。
林昭昭蜷着身体将齐曜环住，身体往前一蹿脑袋就枕在了齐曜的腿上，侧着脸仰望着齐曜：“我没选你其实还有个私心，我舍不得啊！你那么好，我怎么忍心你死呢！就算是我死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啊！”
本是想激一下齐曜，可是说着说着林昭昭的眼泪就是涌了出来，原来说出真心话是这样的牵动所有情思的。
齐曜低头对着林昭昭的泪眼，眸子越发幽深。
“当年我觉得我死了你或许会伤心一阵子，但是只要你还活着就好啊！可是后来知道你的死讯，远远的看着你被下葬，我就更觉得死其实并不那么可怕。只要我救出母亲，死也无所谓的......”
林昭昭裹着黑色的锦衣浑身还是冷的发抖，齐曜的衣服已经半干了，身上暖呼呼的，林昭昭又往前爬了爬整个人都窝在了齐曜怀里伸手又将他抱了个满怀。
“那晚我才知道我的母亲早就没了，我最信任的，以为最有利用价值的人竟然是我的杀母仇人，我就和他同归于尽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我就变成了一个小婴儿了。我以为一切都是梦啊！直到你把雪胶膏塞到我手里，直到我看到你背上的印记，我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啊。你还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了！”
也许是因为太冷，也许是因为说出内心压抑太久的秘密，林昭昭整个人颤抖不已。
“我们现在只要杀了我们共同的敌人赫连斥勒，就可以了啊！”
齐曜没有推开林昭昭也没有动，两只手握着拳撑在榻上，整个人坐的直挺挺的。
“他中了毒母无极就算没死，肯定也只剩下半条命了，我们只需要想办法近身就可以杀了他！”
“哼！”齐曜的胸腔发出冷哼，“那晚太和殿你也在，你觉得北蛮的皇宫没人吗？”
“赫连婀娜，我知道她一个秘密.......”
“你说完了吗？”齐曜似乎有点不耐烦。
“说完了，你说！”林昭昭紧紧的抱着齐曜索暖。
齐曜的眸子陡然变得冷冽：“我并不想杀赫连斥勒，相反，我想让他长长久久的活着！”
林昭昭盯着齐曜的眼睛：“你是觉得死太便宜他了对吗？他余毒未清，生不如死是吗？”
齐曜回望了一眼林昭昭：“你对赫连婀娜知道多少？”
“她母妃也是死在赫连斥勒手里！我有证据！”
“那又如何？”齐曜继续盯着林昭昭，“当年她选择救赫连斥勒！”
“怎么会是赫连婀娜救的？”林昭昭猛地从齐曜怀里坐直，“只有你和阿瑞知道解毒的法子！你能告诉我，我死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你该找赫连婀娜！”齐曜抓着林昭昭的肩膀将她从腿上提起扔到了榻上，“你既然有她的记忆，怎么就不记得她说过喜欢是随心所欲，真正的爱是克制吗？你这样投怀送抱的很让人厌恶你不知道吗？”
林昭昭裹了裹黑色锦衣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笑道：“你是觉得我对你只是喜欢还不够，想要真正的爱是吗？其实都是一样的啊！爱而不得只能克制啊，如果爱而能得可不就是随心所欲吗？”
“你转告那边，我是不会娶你的，你若是不想死就不要参合进来！”齐曜说完抬腿就走。
感情她说了半天，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林昭昭又裹了裹黑色的锦衣，上面有淡淡的体香，是齐曜的。
方才她抱着他的时候就闻到了这种味道呢。
是啊，生下来就有另一个人的记忆，任谁也不会相信的。就连朱琪玉都以为她失心疯了。
赫连婀娜救了赫连斥勒。
赫连思琪并不想杀赫连斥勒。
他要去北蛮见赫连婀娜？
他依旧怀疑她是赫连婀娜的人，或者是中了蛊？
那么多正经的话没问，巴巴的说了一堆，他一句也不信。要命的是，她一见到他就控制不住动手动脚的往他怀里钻。她觉得他可亲可爱，可是在他眼里她是陌生的是被人操控的。最关键的他母亲是怎么被牵累的，她都没有敢问呢。
去北蛮！
和他一起去！
林昭昭脑子里急速的盘算着。
“昭昭！”朱琪玉一路小跑的闯了进来，“你怎么了？”
朱琪玉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看到指挥使齐曜大步流星的出了试炼室，连忙就冲了进来。
林昭昭头上乱糟糟湿哒哒的，身上裹着绣衣使指挥使的锦衣外袍，小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神采。
看到林昭昭的模样，朱琪玉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距离床榻老远的地方收住了脚步。
不是说齐曜不喜欢女人的吗？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衣服给林昭昭？林昭昭为什么又是湿漉漉的？方才两人都做了什么？
同样赶来的朱琛玉也在朱琪玉身旁收住了脚步望着林昭昭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不！是他把你怎么样了？”
林昭昭紧了紧黑袍子：“他已经答应娶我了！会对我负责到底的！”
“啊？”朱琛玉一脸不可置信，“你们在这？和他？”
“嗯！”林昭昭点头，“还要多谢你们两个帮忙.....”
林昭昭话还没说完，朱琪玉黑着脸就冲了过来，一把扯掉林昭昭身上的黑袍子，抓住她的手腕就将衣袖一把撩起。
纤细的手臂雪白雪白的。
朱琪玉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林昭昭手臂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