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门框威胁它老实交代、对着墙乱撞、让一颗石头带路……
啊啊啊啊———沈燃犀内心无声怒吼。
这个时候可不能笑出来,唐三若无其事地将十指和另一只纤细的手交缠:“小犀,你怎么会吃下乌头菇的?”
以小犀的药理知识,不应该这样的。
他的话提醒了沈燃犀。
她目光一转,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沧、澜!”
救救龙救救龙救救龙救救龙——
唐三看到小犀脖子处突然动了动,有什么长条东西在游走,眼睛眯了眯。
晶莹剔透的龙角率先伸出来,随后是露出明显的焦虑恐惧情绪的龙脸,它明显往内缩了缩爪子,试图将脑袋缩回身体。
奈何,那催魂般的声音愈来愈近。
“沧——澜——”
女声并未刻意压低,但沈燃犀吐出的每个字都让知道自己惹祸了的沧澜狠狠抖三抖,紧紧蜷缩成团。
“龙不是故意的嘛~龙也只是想让你尝尝那个很好吃的菇~”沧澜的嗓音像是吞了台拖拉机,别提多夹了。
跟着沈燃犀这么久,沧澜观察到她吃软不吃硬,每次那个毛团子惹她生气撒撒娇就被原谅了,没道理龙不行!
漂亮的小龙不住地贴着她的脸蹭着,沈燃犀再恼火也发不出来了。
唐三看着这一幕手指不受控制地捏紧,面上维持着笑意:“小犀,它是?”
沈燃犀这时理智也回归了,准备给沧澜记一笔,下次一起收拾它。
“这是沧澜,我的第六魂环,变异冰霜魔龙。”
“小犀,我有好多话想和你单独说,让沧澜回去吧,我好想你。”还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腕。
沈燃犀也很久没见自己男朋友了,而且男朋友突然变得这么秀色可餐,她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随手将沧澜扔回空间。
沧澜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该死听话的回去了,它要去问问毛团子这个男人是谁,毛团子肯定知道。
沧澜一走,沈燃犀双手就揪上了改头换面的男朋友的脸,这摸摸那捏捏:“嗯~这触感…不是人皮面具,难不成是魂技?怎么做到啊……”
这家伙又没有系统,连头发颜色都变了…到底怎么做到的?她可太好奇了。
唐三任由她摸,含笑着盯着她嘀嘀咕咕。
安静的木屋里只有沈燃犀的嘀咕声,以及两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皮肤被摩擦得微微发红,在冷白调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反而更添了几分被凌·…虐后的色气。
沈燃犀捏着捏着,手就不自觉开始在他脸上滑动,活像一个登徒子。
如泼墨绸缎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周身,精致紧闭的眉眼,挺翘的琼鼻和那不点而朱的唇瓣,如此精致的面庞巧夺天工,还一副任由自己蹂躏的模样…
谁能不心动?!
就问有谁!
沈燃犀又不是和尚,她也不是柳下惠!
“唐小三,你好漂亮…”
唐三根本不介意,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触手可及的小犀,她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他的心。
唐三此时不想问她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来的杀戮之都,什么都不想问。
他朝着她伸手,想要将她牵到自己的身边,他的双眼死死黏在她的脸上,不愿意放过她任何表情。
沈燃犀也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甚至牵上唐三手的时候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唐三见此也不由得回了一个笑,他笑得温柔绚烂,依稀可见眼角的水光。牵着她的手紧握,一用力就将身体还有些发虚的沈燃犀抱入怀中。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让我等了好久,你忘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你说说,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多少个秋天。”
失而复得的珍宝,会让寻宝的藏宝人死死攥在手心不肯再次放开。
他抱着沈燃犀的力道很大,像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与她血肉相融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小古板也会说情话了,不可思议。
沈燃犀没说话,头埋在他精瘦而结实的胸膛,手环抱住他的腰。
像是倦鸟合拢双翼归入巢穴,相互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从唐三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面容,嗅着那令他心安的芳香,满足地喟叹。
果然还是真实的抱着小犀更令人心满足,晃一眼都会溺死在他双眼里暗藏的温柔里,让人清醒地沉沦。
两人紧紧相拥,唯有拥抱才能让两颗心靠得更近。
“我也想你了…”没有见面前沈燃犀没想到自己对他的思念比想象的更加深刻。
她俯身而来,这么轻声开口。
似乎有温热的气流从他嘴角拂过。
如此缱绻,又如此缠绵。
仿佛浑身血液于此刻逆流而上,唐三猛地睁大了眼。
沈燃犀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俯身时,带着微凉气息的吻不容置疑地落在唐三唇上,动作里满是张扬的占有欲。
本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的少女得意地挑起眉尖。
下一秒,就被人反客为主压在了床榻上。
唐三此时已经顾不上维持温和的表象,内心的偏执和占有欲疯狂撕咬他的心脏,恨不得将身下的人一口吞下。
牙关已经被什么撬开,防线失守,只能任凭对方狂风暴雨般肆虐。
他就像捕获猎物的野兽,仔细品尝着每一寸得偿所愿的肌肤,强硬地掠夺她所有的呼吸,不给沈燃犀留一点余地。
沈燃犀的双眸微微睁大,因为这个吻丧失了所有反抗的手段,只能任由自己被他的气息不断侵蚀包围。
她与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万籁俱寂,彼此的呼吸交织,渲染出一片失控的沉沦。
过往所有的思念、担忧、恐惧都在今日化作焚烧理智的火焰,烧尽了两人的克制。
……
这期间沈燃犀不是不想翻身做主人,可被唐小三温柔又不失强硬的动作牢牢制住,她不是没有那个实力,但情侣亲昵总不能弄成打架吧。
沈燃犀看着脖子上、肩头上的印记,瞪向那个笑得格外可恶的家伙。
想到刚刚这家伙俯身或轻或重地吻你,散落的长发将眼前的世界分割成条条块块的碎片,只有眼前这个人是完整的,他正用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你。
“你是个小狗吗。”沈燃犀不满地嘟囔。